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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袭（第1页）

话说胡封率领的五千部曲在渡口停留了两日，如今建好船只度过了岸。派往查探的斥候回来报道，只知道樊稠的部队进入了一片山林之中，具体位置并未查明。胡封便命令部队往山林的方向推进，一面派人向李傕报告情况。而李傕日前早有命令，不与樊稠正对对战，探知位置后偷袭将其击溃即可。李傕并不打算派出更多的军队前来追击。若是自己率军出击，恐怕这郭汜会独占长安，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进退两难了，李傕暗地里还是提放着郭汜的。李傕也向郭汜提议过一同前去追击樊稠，可是这郭汜没那么傻，并不愿意去，李傕也是拿他没办法。

胡封的部队渡过了渭水，樊稠派出的斥候就回来报信了，得知胡封的军队有五千人左右，其中骑兵两千人，步兵和弓箭兵各一半。正在召集孙爽、范疆二人商量对策。是打还是避开，现在必须做出一个论断了，敌人目前靠的越来越近，作为指挥，必须尽快拿主意。

午时刚过，三人落座，樊稠开始说道：二位兄弟，如今这胡封率领五千人马渡过了渭水，距离我们也只有半天的路程了，对于这胡封，你们觉得是打还是不打？樊稠平日里有什么行动都会找二人探讨，很少有独断专行的时候，这次也不例外，这也是为什么三人能够齐心协力的原因。

孙爽听罢说道：根据我的判断，这李傕的大军并未追过来，这胡封属于孤军，可以打败！孙爽的分析很有见地，虽然是个领兵打仗的将军，但是对于揣测敌情，还是有几分水平的。

范疆思考片刻说道：胡封兵力稍逊于我们，如今胆敢孤军前来，怕是因前日樊将军将其刺伤于马下，气急败坏而急于求战，可设伏兵埋伏，然后率小部队引诱其进入伏击圈，一举歼之！

樊稠听罢摇头道：此等计策虽好，但胡封有所经历也曾使用过，他必然不会轻易上当，若是计划失败，我军与其陷于正面战斗，迁延日久，虽可战胜，但必然损失惨重，军心动摇，不利于我们后续攻打冯诩郡。樊稠必须考虑的更多，若是此时出错，导致军心涣散，恐怕到时候连在这山寨当山大王都不可能了。

范疆听罢，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做过多的反驳。说道：我军目前不能与胡封陷于僵持，我军的士气耗不起，若一直在这山寨之中进退两难，不用多久，这人心必然涣散，思乡而逃。此时只有他们三人在场，这并不是什么丧气话灭自己威风，而是实实在在的道理，敢于把问题挑明，才能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樊稠听后赞同了范疆所言，说道：我们不能陷于僵持，今晚，我们就去劫营！樊稠说的很果断，说干就干，凌厉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孙爽说道：此时我军在寨中休整两日，精神饱满，又夺取了山寨，士气高昂。而敌军露宿多日，营寨粗陋，可以主动出击。孙爽分析完后，认为今晚就出击可行。范疆并没有什么意见，一向听从樊稠的调遣。

打定主意，樊稠思索良久后便做了如下部署：即刻命令将士们休息，今夜子时集结完毕，由我率领两千骑兵，孙爽率领三千步卒，范疆率领两千弓箭手，一同向山下胡封营地推进，依然采取围三阙一之计策，在敌营的东、北、西三面设置盾阵，5oo弓箭手火箭点燃敌方营帐、马厩，其余弓箭手向敌营倾泄箭矢。部署完毕，三人便各自准备去了。

傍晚时分，胡封下令在靠近一条小溪的敌方安营扎寨，营寨周围四面空旷，不易藏兵，想要偷袭其实并不容易。派出去的斥候仍未能确定樊稠部队的位置，只能判断出在这不远处的一片山林之后，这黑风寨的位置，果然是经过高人仔细斟酌后选定建成的，没有人领路，还真不好被发现了。不能确定具体的位置，胡封的内心始终有些担心，下令在营寨周围增加了许多岗哨，以防止敌人偷营劫寨。虽然胡封不相信今天晚上就会有人来劫寨，但是还是严格部署了岗哨。上回被樊稠刺伤的手臂还未痊愈，隐隐作痛，胡封那是恨的牙痒痒的，但偏偏又无处发泄。

话说樊稠的部曲从未时便下令休息，等亥时起身饱餐一顿之后，于子时集结7ooo人完毕便出发了，只留下千余人的杂兵和后勤在山寨里。斥候小分队已经确定了胡封营地的位置，并在半路伏击消灭了一队胡封的斥候，一个也没放走。这次行动郭风和耿蝶也一起参与了，耿蝶对于这次行动那是相当的兴奋，极力要求参加，而作为耿蝶的爱慕者，钱泰也是领着百来号未收编制的山贼一同前往。钱泰对于耿蝶和樊稠之间的一言一语都看在眼里，内心极为不悦，但是又必须强忍着不能表达出来。

在熟悉山路的山贼们引路下，只花了两个时辰，于寅时，樊稠的部队便到达了胡封营地的附近，率领骑兵走在前头的樊稠突然发现不远处有马蹄声，还有微弱的火光，樊稠下意识的说道：不好！随后赶紧召集了数十骑兵向那火光处追击，靠近后发现那是十名敌军的骑兵岗哨，正准备点燃十根火箭，同时发射到空中，以此来向营地内报告敌情。胡封的十名骑兵一边骑着马往回赶，一边正要朝天空射出火箭，樊稠立刻下令身后追上来的数十名骑兵，搭弓射击敌军，一顿箭矢射出，十人中多数未来得及将火箭射出就被射下了马，但仍有两根火箭射到了空中，划出两道特别的弧线，在这夜空中格外的明显。樊稠向前追去，将剩下的两个骑兵射杀后，立马传令让后面的部队全速跟上，加快进攻的节奏。

这边胡封营内的执勤士兵甚为疲惫，如今已是夜半三更，睡意侵袭着每个昏昏欲睡的人，当两道火光在二里以外的地方划破夜空，大多数人都没有在意，只是很想睡觉。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马上唤醒了其他执勤士兵，于是便有士兵急忙跑向了胡封的营帐。胡封仍然还在睡梦中，正是睡的最香的时刻突然被唤醒，也是大吃了一惊，胡封并没有准备好就在今晚便要展开战斗，心里仍然想着，等修整一两日，再用什么样的奇谋秘计将樊稠打败。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立马起身穿好盔甲，同时传令士兵们备战。可就在传令兵领完命令的那一刻，突然帐篷的顶端有火光闪闪发亮，帐篷已经被火箭给点着了......

樊稠的军队在最后二里地急行军，成功的将军营的东、北、西三面封锁住了，弓箭手借着火光提供视野，不停的往营内倾泄箭矢，但是胡封的军队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混乱，很快便穿好了盔甲在盾牌的掩护下分队前往营口与列阵与营口的士兵战斗，弓箭造成的伤害大大降低了，剩下的战斗必然会很惨烈。局势并没有出现一边倒，这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部队。

耿蝶跟随着步兵进入了战斗，手持赤色双斧左右劈砍，无人能挡，飞溅的鲜血染红了她那乌黑的长发，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独特，在游荡的火光照耀下，又让人充满了畏惧，她是个女孩，但是在此刻眼神里的杀气，着实吓退了很多士卒。这山野之中，喊杀声、哀嚎声盖过了原本在夜里显得格外吵闹的虫鸣蛙叫，甚至是野狼的嘶鸣，在此刻都显得太弱小了。闻着血腥味赶来的狼群是这场战斗为数不多的旁观者，看着这打打杀杀的一片，野狼嗜血的本性相较于人也是被比了下去。只是人一旦脱离了战斗，又能变回一个笑嘻嘻的二狗子，又能变回朋友眼中的二愣子，还能变回妈妈怀里的傻孩子。

战斗仍在继续，胡封慌乱中还是组织起了有效的抵抗，当胡封的部队与孙爽的的步兵扭打在了一起，范疆的弓箭手便没有了好的射击空间，杀伤效果不高，而胡封的弓箭部队也没法发挥效果，化成了步兵战斗于城门口，骑兵则零零散散的组织起了一些小分队进行抵抗，许多马匹受到惊吓四下逃散。此时的胡封并不畏惧这样战斗下去，樊稠耗的起，那他的部队也耗的起，只要消灭了樊稠一半以上的部队，往后自己再补充一些军队紧紧的跟着樊稠，用不了多久，缺少补给的樊稠必然不战自溃了，胡封的如意算盘打的那可是相当精明。

战斗进行了许久，双方在这夜里打的不可开交，突然樊稠率领的骑兵从南面包抄了胡封部队的后背，骑兵经过几轮从后面的冲击，胡封的士卒们开始有些慌乱了。这样打下去太吃亏了，胡封心里不是不清楚，眼看着渐渐打不过了，胡封还是不甘心，仍然在苦苦支撑，就在这时，樊稠在乱军中发现了胡封，搭弓便是射出一支箭，却被胡封的亲卫挡住了，射在了亲卫的盔甲上，愣是将盔甲穿透，亲卫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射罢樊稠便提枪勒马直取胡封而去，胡封的亲卫反应倒也迅速，十几个亲卫将长枪对准了樊稠冲过来的方向，樊稠见状急忙将马勒住，马匹前蹄高高跃起。如若不是善于驭马，这马要是径直冲过去，必然会落得人仰马翻的后果。

三面的战斗让胡封的部队都被夹在中间，打起来极为吃亏，胡封终于还是顶不住了，下令部队且战且退。自己则在众亲卫的簇拥下退出了战斗。樊稠率军追出一段距离后，并没有深追，到天色微亮，太阳正准备做登山的准备，樊稠便下令停止追击，打扫战场、清点缴获的辎重、死伤和俘虏人数后，便着手准备返回黑风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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