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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不足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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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下意识闭眼，被刺骨的冰水从头淋到脚，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ldquo;你没长眼睛吗？&rdquo;秋雨顾不得自己被浇湿，抬手替夕颜抹去脸上的水。

可那水顷刻结成了冰，冻伤骨髓，又如何擦得去？

那宫女也不客气地道：&ldquo;我泼你们又如何，谁不知道陛下有多厌恶你这妖女，还敢不知廉耻跑来邀宠！&rdquo;

邀宠？

夕颜苦笑，自十六岁那年白曦离世，她就明白，独孤焚以后会爱上世间任何女子，却独独不可能是她。

听着殿内隐约传来的娇声软语和朗朗笑声，她垂落眼睫，掩下眼底的悲伤与难过。

那宫女瞥了一眼狼狈的夕颜，冷笑一声：&ldquo;陛下说了，他没空见你，你就算跪死在这，也是无用。&rdquo;

夕颜冷得浑身发颤，心口剧痛得如同被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几乎要把魂灵都劈开。

她忍不住以袖掩口咳了两声，喉中却蓦然涌上一股腥甜，拿开一看，竟是满目猩红。

秋雨顿时惊慌失措的喊道：&ldquo;娘娘！&rdquo;

夕颜却已经眼前一黑，昏倒在长乐宫阶前雪地。

&hellip;&hellip;

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颜从混沌中醒来，独孤焚正坐在她床边。

他面如寒霜，目光如炬：&ldquo;夕颜，你是想对朕以死相逼？&rdquo;

&ldquo;没有&hellip;&hellip;&rdquo;夕颜沙哑着开口，只觉头脑昏沉，她强忍着继续开口：&ldquo;夕颜残躯一具，死不足惜。只求帝君能放下仇恨，莫要再让两国百姓遭受战乱之苦。&rdquo;

独孤焚冷哼一声，脸色变得更加难看：&ldquo;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还清？朕警告你，你若敢死，整个南楚都得一起陪葬，包括你南楚国君陈迦陵！&rdquo;

&ldquo;那你想如何？咳咳&hellip;&hellip;&rdquo;夕颜猛地咳嗽起来，胸口处痛得厉害，眼底隐隐泛上泪光，&ldquo;如何才能放过他们，放过&hellip;&hellip;&rdquo;

话没能说完整，独孤焚似是气急了，突然扼住她的脖子，声音粗重：&ldquo;放过你们，那谁来放过我？&rdquo;

她意识昏沉，神识破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ldquo;你害死了我最爱的人，此生都休想摆脱我！&rdquo;

在她脸色苍白，几乎窒息时，独孤焚才终于松了力道，转身大步离开。

夕颜跌落床榻，眼角落下一滴泪，意识也再次陷入昏沉。

这次受寒，让她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变得更为残破不堪，每天无数汤药灌下，仍是每况愈下。

而她也没能阻止独孤焚亲征南楚。

十天后，南楚国灭。

独孤焚将陈迦陵和一众南楚臣子活捉回来，要将他们在慎刑台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得知这个消息，夕颜不顾秋雨的劝阻，撑着病体赶往慎刑台。

高高的王座上，独孤焚一身玄色王袍气势逼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她，面色沉凝地开口。

&ldquo;你来做什么？&rdquo;

&ldquo;回禀帝君&hellip;&hellip;&rdquo;夕颜跪在冰冷的砖石上，目光悲悯地扫过沦为阶下囚的南楚君臣，声音破碎。

&ldquo;夕颜来&hellip;&hellip;殉国。&rdquo;

她本想多撑些时日，劝阻独孤焚不要再造杀孽，如今看来，怕只能是妄想。

她阻止不了他，身为女娲后人，她也救不了南楚的百姓，不如陪着他们一起死&hellip;&hellip;

独孤焚眯眼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模样，手中微微用力，玉樽瞬间碎裂成粉末。

他声音似染了寒霜，响彻整个高台：

&ldquo;你是朕的妃妾，是死是活何时由你说了算？&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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