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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离说完，身上魂力波动，蜃影蛩龙的幻象渐渐虚无，回到步离身体里，消失不见。

保罗*奥尼尔看着一路艰辛走来的路，不过是野外几百米的荒野。巨大的落差，让保罗*奥尼尔心潮起伏不已。不说别的，光是几百米长，还只是身体一部分的巨大的魔兽，就足以让保罗*奥尼尔惊骇莫名了。光影消散，远处一座水晶塔伫立在那里。

看着水晶塔逐渐出现，水晶塔就像是一池清水般清澈无比。一个妙曼的身影和水晶塔一同缓缓出现。仿佛一朵洁白的莲花隐藏在白雾之后，随着白雾散去，莲花展露出自己的容颜。

保罗*奥尼尔像是被钉在地面上一样，无法动弹。那是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多少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面？而当这一幕真的出现的时候，保罗*奥尼尔反而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一场梦，一场自己想不懂，看不清，走不出去的梦。

“芳尼……”保罗*奥尼尔喃喃的说到，双脚没有动，身子向前倾倒，手指想要触摸那座水晶。步离连忙扶住保罗*奥尼尔，心里想到，这老家伙怎么和半身不遂似的，上下肢的动作这么不协调，是不是早晨出门没吃药？

“冷静点，那里有一座魔法幻阵。”步离扶着保罗*奥尼尔，提醒道。

“哦。”保罗*奥尼尔心不在焉的回答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水晶塔，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步离在说什么。

不应该这样啊，在步离的想象中，保罗*奥尼尔要是看见了水晶塔，会疯了一样冲过去。但步离绝没想到保罗*奥尼尔竟然会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似的在那里直接崩溃。就这心理素质，还是魔法大陆传奇魔法师？也太菜鸟了一点吧。步离想这事儿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自己要是在一片白茫茫的正在消散的雾气里看见蔡小仙儿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的光景。

“我说保罗教授，你精神一点，这种魔法阵要解决的话，你得出把子力气才行。”步离拍了拍保罗*奥尼尔的肩膀，说道。

保罗*奥尼尔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步离在说什么，只是含糊的点了点头，有些迷茫。

步离无奈的一耸肩。叹了口气，说道：“保罗教授，把你妻子救出来，你有的是时间说话，现在这副样子。算什么？”

“步离，你说。我老了吗？”保罗*奥尼尔像是有些胆怯。伸手在自己脸上摸着，小声的问道。

“你不老啊，放……”步离说着，看了看保罗*奥尼尔，又看了看水晶塔里面那个年轻的女孩，下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不老？几十年的岁月已经在保罗*奥尼尔脸上留下无数痕迹。看着保罗*奥尼尔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步离又看了看水晶塔里面鲜花一般的女孩子，心里只剩下一片苦涩。

当时自己在沧澜学院的位面碎片里，也曾有过这样的担心。生怕自己晚出去片刻，红颜便已逝去。那么多年的青葱岁月。自己不能陪在蔡小仙儿身边，白白浪费。人生原本就如同白驹过隙一般，这么短的时间，如何能容纳自己的浓情蜜意？更不要说白白浪费了那么久。步离的担心并没有变成事实，而此刻，保罗*奥尼尔演绎着步离曾经的担心。

步离感同身受，心里叹了一口气，回手轻轻拍了拍保罗*奥尼尔的肩膀，说道：“试一试吧，总是要先做事情，剩下的，我们随后再说好了。”

有些事儿，步离现在也不知道会走向什么方向。那个还在青春的美丽女孩儿要是真的从水晶塔里走出来，还能认识保罗*奥尼尔吗？要是换了自己的话，似乎也会迷茫、不解，甚至会疯掉吧。

已经做了无数年的事情，那些个不休不眠的日日夜夜，在这时候看来，就像是一场闹剧，一个笑话，说不出的苍凉可笑。

人生嘛，就是笑笑别人，再让别人笑笑而已。只是这种玩笑，还没笑过，泪水就已经流下。两行浊泪，落下。保罗*奥尼尔泪眼蒙蒙的看着水晶塔里的女孩儿，脸上的皱褶轻轻颤抖，泪水涟涟，凄苦无比。

“好啦，还没有定论，干嘛做出一副怨妇的样子。”步离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安慰着保罗*奥尼尔，“你之前就没想过？”

“没有，从前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把方妮救出来，我都没有意识到我已经变老了。”保罗*奥尼尔的情绪依旧有些低落，默默说道。

“那就对了。”步离强颜欢笑。看着保罗*奥尼尔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步离可不想替古人流泪，生活嘛，还是要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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