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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促膝50次（第2页）

“怎么办！怎么办啊！你把我弄进来了！”同学由害怕转为愤怒，进而有点沮丧。

“哈哈哈，没事没事，还有我呢。”徐东兴奋地抱住同学。他太高兴了，在这个封闭时空里他以后不再是孤独一人。他熟悉这种生活方式了，并不觉得可怕，不能完全体会同学此时的绝望。

徐东一直安慰同学到天亮，这会他特别有耐心，毕竟对于同学来说发生了人生大事。早上六七点徐东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他几乎在出租车上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5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只是睡了几个小时。徐东对日期已经失去了观念，就算真的躺了一整天他也不一定能发觉。现在的重点是，有两个人一同被困在了时间循环里。

他给同学打了个电话，问候一下有没有接受进入时间循环的悲剧实事。

“怎么样啊？缓过来没有？”

“徐东？什么缓过来？”

徐东心说不妙，赶忙再细问了一下，他才搞明白，妈的，又重置了！只能再去烧烤店重新聊聊了。

这算一个不大不小的进展，看起来重置的机制好像是对徐东精心设计的，并非什么物理上的奇迹。

徐东在又一次烧烤店小聚中对同学解释了一次这个现象。

“要不我们睡在一起试试？”

“试过了。”徐东疲惫地说道，“你在我家睡早上你会消失，我在你家睡早上我会回到我自己家”

“但是你说过你睡在酒店的话是可以在酒店醒来的。”同学说。

“这就是重置奇怪的地方，好像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律。如果我们睡在一起，第二天醒来，如果你被重置了就一定会惊慌失措，因为我是凭空出现在你身边的。可是我在酒店住的时候，我在任意一天退房，他们都能查到我是之前定的房间——这在他们的时空观下不合理。”

徐东接着说：“你知道飞蚊症吗？”

“不知道。”

“那你静下来仔细看，别看我，看你眼睛看到的画面，不要聚焦到任何一个物体上。你有没有看到很多半透明的丝状物体在动。”

同学叫：“哇，看到了，好神奇，这是什么，这也是你的超能力吗？”

徐东笑了，说：“这可不是。等你老了看到的就更多了，这就叫飞蚊症，其实算是一种眼睛疾病。我从小在幼儿园午睡的时候睁着眼睛走神就会看到这些东西，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只看到他们飘来飘去，慢慢落下。我找不到规律，我扭头去看，就突然追不到了。如果我慢慢扭头，甚至只是用眼神去追，它们都会越跑越快。就好像现在的循环机制，好像是有意识地避开我的探索。”

“你说得对啊！”同学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神依然游离，看起来仍在玩刚刚发现的飞蚊，“这是什么啊，还挺好玩的，我看它它就跑。”

“这是你眼球上薄薄的那层水里漂浮的灰尘，是灰尘当然很轻，有点风吹草动就乱飘，但是肯定大部分时候是往下落的。你眼球一动你去看它，它当然就跑了，跟这个一样。”徐东用筷子蘸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滴到桌子上，凝结的水珠里也有细小的茶叶碎片飘来飘去。

同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不过徐东，你既然说循环给你的感觉很像这个飞蚊，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你的循环也是附着在你自身上的一个什么机制，你越是追它研究它，它就越跑？”

徐东愣住了，对呀，这是一个思路，“你说说你有什么想法，你现在只是一个哲学框架而已，具体说说什么叫‘附着在我自身上’？”

“这个简单呀。”同学说，“比如，你患了精神疾病啊！哈哈哈哈哈！”

徐东打了同学一拳，但又想到精神病的解释确实合理，但他不想这样想，他也不该这样想，如果是真的精神病那怎么解决都是无意义的，他既然想解决就要假设自己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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