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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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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纯认为这里气氛本该是压抑，或者至少说是严肃的，老头子的表现却像是一群朋友在聚会，甚至还玩笑般的问道：“为什么不是她？”

言无纯跟她对视有一眼，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她也同有些微不自在：“因为我认识她，她是「天合台」的人。”

刚说完，言无纯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言了，毕竟天合台这三个字不能乱讲，他也不知缘凤对此是不是有所隐瞒。

“对，忘了你俩追根溯源也算是同门，”老头子一拍脑袋，指着缘凤旁边的位置，“小子，先坐下吧，我们好生聊一聊。”

缘凤忽然是站了起来：“我该说的已经都跟你讲清楚，没什么可跟他讲的，更没什么是要三个人一块儿聊一聊的，我就先走了。”

外边暴雨将瓦砾打得噼里啪啦，那密度仿佛是要将它们砸得粉碎。

“雨可不小，你确定不多坐会儿？”老头子看着她，并没有任何强留之意。

“没关系，我记得你们给我安排的铸出，离这里并不远。”

“你记得？”

缘凤话里有话：“放心，就算我不记得，你们一路上都有人监视，我相信他们会给我指引正确的路，以防我走错到其它地方去。”

说完，她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言无纯，想要在这短暂的瞬间看出他为何要来此。不过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她敷衍般的冲言无纯和老头子抱了个拳，便是转身下了楼。

言无纯是竖起耳朵，直到听见她离开阁楼，才看向老头子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那什么第一工匠吗，怎么就成了这里的门主？”

“因为我本来就是，你有你不愿意说的，也得允许别人跟你一样，”老头子合上窗户，坐到刚才缘凤的那个位置，给自己和言无纯倒了杯茶水，看模样就是要长谈，“本来我是打算去「翠屏山」看一看这次的武林大会，结果刚走了一半，就听闻是出了大事，武林大会也办砸了提前结束，我便也只能是打道回府，结果运气不好，没船出航，之后遇到你们，趁着你们在谈价钱的时候，我就混上了那艘船，然而运气更不好，他们把船给开翻了——”

“那你说自己是徐子洲，而且何骆也说你是，方姑娘那边帮着你圆谎我想得过来，但何骆没有理由骗我。”言无纯一直都觉他不简单，实际上是徐子洲也好，曲正也罢，对他来说都是大有来头之人，没有多大的差别。

“显然「弈剑山庄」的小子是因为真没见过我和徐子洲，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因为你想套我来这里的原因，你并不相信我是来给苍日翎谷主带话的。”

“起先是这样，不过后来却觉着你们有意思，尤其在我引你去打「崖派」的洪堰，你还真去给打了之后，颇有些不自量力，初生牛犊的劲儿。”

老头子像是在说一件趣事般，甚至是面带笑意，不过言无纯就没那么自在了：“既然如此，你当时干嘛不自己去，倚着你的身份，他们肯定会听你的。”

曲正没有回答他，而是呷了口茶水，继续说自己的：“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那么莽，「崖派」肯定不会放过你，所以我帮你们去挡住了，否则你认为这一路为何没有一个「崖派」的人来抓你们？”

“就是在我们遇上方姑娘和秋池，你第一次不告而别的时候？”

“对。”

“等等，”言无纯摆摆手，“你说得不对吧，跟方姑娘去往「流派」的时候，分明就有「崖派」的人找到了我们。”

“那是我让他们去的，我想看看「流派」的方大小姐知道你们身份后会是怎么反应，你们又该如何是好。”

言无纯一直没有碰对方倒的茶水，听到这里，身体也不自觉往后缩了缩：“你是有什么不正常？”

“哈哈哈，”老头子大笑了几声，又是继续说道，“你们和缘凤的通关令与文书都是我给写的，说来都是真的，所以一路畅通无阻，至于方司思，是我让她帮忙撒的谎。”

“你给我讲这些干什么，是想炫耀一路上把我们给骗了？”言无纯很纳闷，虽然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羞辱。

“因为我需要你对我坦诚相告。”

“那件事我只能告诉苍日翎谷主，就算你现在对我再坦诚也没有用。”

“告诉苍日翎什么，是欧阳俞舟失踪的事，还是你乃「天合台」龙王沐阳汐徒弟之事？”老头子两只眼睛如铜钱般圆鼓鼓地睁着。

“你怎——”

“你猜我为什么要帮缘凤做文书，自然是因为她对我没有任何隐瞒，无论是武林大会、欧阳俞舟甚至是你们在「翠屏山」的所作所为，她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我，”曲正轻轻敲了敲茶壶，闲适地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后来又跟你们分开了，因为你们遇上的那个怪人，我觉得有必要让她在进入「主谷」之前告诉我更多相关的事。”

言无纯不知道该说什么，关键是他不知道面前这老头子到底在想什么。

“你跟她都有相同的诉求，皆是想要见苍日翎，但是她比你更加诚实，也懂得拿东西交换自己想要的，她是个聪明人，你是个笨家伙。”

言无纯想到这老头子一路上都装得有模有样，心里有些犯怵：“所以呢，你什么都知道了，还叫我来干嘛，是要准备秋后算账了？”

“要秋后算账的话也不是我来，你又没对我做什么，我甚至给方司思那枚玉佩，让你可以帮你的新朋友完成愿望，”老头眼眸闪烁，充满好奇和期许，“怎么样，有把寇中志那小子给我带出来吗？”

言无纯摇摇头。

“意料之中，”曲正叹了口气，实并没有太多失望，“不过我以为你们会耽误很长时间，怎么那么快就来「主谷」了，是没有见到寇中志，还是几下就被他们给打出来了？”

“都不是，我把你的那些弟子给赢了，包括寇中志，所以他答应见薛姑娘，之后我们自然就离开了，”言无纯没好气地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又不是要找我秋后算账，那就让我去见苍日翎谷主，事情紧急，那些人可能已经在「千流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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