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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夏意更盛。
三酒直播间的热度在空调机箱的嗡鸣声中逐渐冷却,而草莓脆脆鲨成功泡到了陪玩区一哥ZZZZ这件事也终于被耳伴的一群富婆老板捏着鼻子承认了。
不知道这群富婆老板如果知道,所有事情的起因是她们因为嫉妒和看不惯发了一篇八一八,会不会气得吐血。
平常只有老人机的周旸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哥哥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感觉到明显的异常,是因为自己的哥哥这段时间突然就变闲了。
自从搬家到了学校附近,他就申请了晚上走读回家住,一开始放学回家他还能见到自己哥哥在接单,这段时间每次回去,他哥都坐在书桌前刷题。
对于普通学生来说寻常的事情出现在周憬的身上,便变得不寻常起来。
周旸很清楚他哥对于赚钱这件事的执念有多深,更何况他们现在才有了一大笔租房的开支,以他哥的性格,不在回去上学之前赚到足够多的钱来填补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憬的反常让周旸有些惶恐,特别是上个星期在同学那里看到某个主播的直播视频以后,一个曾经有过的念头便时不时在他脑海里晃悠,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敢说出口了。
晚上十点,昏黄的灯光下,周家兄弟俩坐在餐桌上吃宵夜。
飘在汤里的小馄饨看起来鲜嫩可口,周旸却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周憬看着周旸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一副要把馄饨戳成筛子的样子,用中指指骨叩了叩桌面,两声脆响。
周旸被这两声脆响吓了一个激灵,他手一抖,筷子上戳着的馄饨掉了到汤里,渐起的汤汁洒到了周憬的手上。
周憬瞥他一眼,抽了张纸巾,一边擦汤汁一边说道:“说吧,一点事儿都藏不住的人憋什么呢。”
周旸尴尬地脚指头挠地,他犹豫再三,结结巴巴地开了口:“哥,我觉得,那个吧,纪园哥说的话,你也不要太相信了……”
周憬早在几天前周旸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他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在想什么了,难为他憋到了今天才开口。
夹起一个馄饨放入口里,周憬也不着急回答周旸,看够了弟弟表演猴子以后才朝周旸解释道:“你哥我呢,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周旸双眼飘忽,在心里想,他哥终究还是走到了出卖男色这一步吗?
周憬想起自己的新工作,心上觉得非常满意,他继续说道:“职业演员,一个月底薪一万,还有提成,怎么样?”
周旸张了张嘴,呆滞道:“啊?”
什么演员还有底薪,峡谷演员吗?
“好好学习,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周憬吃完最后一个馄饨,施施然站起身,只留个弟弟一个背影,“吃完记得洗碗。”
周旸: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什么演员啊,他更加忍不住胡思乱想了,操。
以及,趁他发呆吃完馄饨逃脱洗碗,卑鄙啊!!!
回到房间,周憬带上门,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手指摸过放在习题册上的水性笔,周憬又一次忘了剪的头发垂在肩头,给这张俊朗帅气的脸庞添了几分神秘冷淡。
周憬想事情的时候,脸上总是没有表情。
关于周旸支支吾吾的事情,周憬有自己的考量。
周旸总是觉得他有心气,虽然做陪玩,却不和老板亲昵,去多赚那一点钱,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周憬自己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气,早就被碾到了土里。
选择做陪玩而不是来钱更快的陪聊,是因为和人交往是比打游戏难上百倍的事情,一旦和老板关系过于亲密,就很容易生出无数事端,他不是一个爱说话有耐心的人,不适合干这一行。
至于包养之类,更是无稽之谈。能在耳伴这种软件给你花大钱的老板,本身也都不是什么好人,得到了就要付出,那些人要的,周憬给不了。
至于草莓脆脆鲨……
周憬想到这个老板,手上的水性笔转得更快了一些。
这是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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