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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 五十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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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人类正处于生产力尚不发达的农耕文明阶段，行为艺术在社会上并不多见，李子民在臭水沟里钓鱼，很快就把许多不明就里的人都吸引过来，再一听他唱得歌儿，一时间就都知道这是在玩愿者上钩的把戏呢。

他拿着钓竿唱了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咬钩了。孙全、荣禄经过这里听着那一边挺热闹，便停下马凑过来看稀奇。孙全问道：“喂，我说这位钓者你唱的是什么？”

李子民就又把歌谣唱了一遍，回过头来问他道：“听明白了吗？”

孙全当然知道他这是在指桑骂槐呢，但依旧不动声色，只笑道：“听是听明白了。可是，你为何要责备钓鱼的人呢？”

李子民把钓竿放在一边，坐在那里挪着屁股转过身子来，问孙全道：“钓鱼这事儿，是垂钓的人对不起水里的鱼，还是水里的鱼对不起垂钓的人呢？”

孙全道：“鱼要是不吞食饵，钓鱼的人也无可奈何呀。”

“这就不对了。”李子民说道，“在钓钩上放着鱼饵引诱鱼的是垂钓的人。可是，谁也不去责备那个用钓饵引诱鱼上钩的人，反而要责备贪嘴的鱼，请问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围观的众人纷纷称善，孙全也无话可说，只得上马离去。

荣禄与他并肩而行，看着孙全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笑道：“京城里多有一些闲散之徒好捕风捉影，并以此为乐，说的都是一些市井上的粗鄙之言，孙大人不必在意。”

孙全叹息道：“唉，崔靖一事，我实在不知其中内情啊。现如今，京城官民人等皆怀疑是我从中挑拨，请君入瓮。我真是百口莫辩啊。以前，听人言道京师之人多有盲目排外之怪癖，我起初还不相信。如今在京居住时日一长，便觉得所言非虚啦。”

荣禄赶忙解释道：“孙大人误会，误会啦！这只是一些好事者的荒唐之言，绝非我京城官民的主流之见。我大宋上下一体，官民同心，可不能在此紧要关头闹地域之见呐。”

孙全自知失言，笑道：“合则存，离则亡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谁叫咱们身居高位要相忍为国呢？这任劳则必招怨，蒙罪始可有功。怨不深，则劳不著；罪不大，则功不成。谤书盈箧，毁言日至，从古已然啊。”

荣禄说道：“孙大人所言不差。当初，茅相在京理政的时候，也经常这般感慨。他这么些年来任劳任怨，兢兢业业的，替大家担了不少的误会和口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此次，崔靖在都中谋逆乱，我看就不要惊扰他了吧。”

孙全当然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他与五姑娘如此处心积虑地要整倒崔靖，最终的目的还不是要打压茅士铿？所以，孙全笑道：“嗯，荣大人所言不差，我也想茅相他老人家对皇帝陛下忠心不二，必不会牵扯到崔靖谋逆一案之中的。对于这一点，我想荣大人大可放心！”

荣禄听他说得云山雾罩，模棱两可，也知道孙全是有借此打压茅士铿的心思的。于是，他又说道：“孙大人久在江北，并不知都中故事。茅相的为人我等素来知晓，必不会与崔靖同谋篡逆的。但怕只怕有人在其中梗，要置他于死地。故而，在下恳请孙大人顾念同僚之谊，就不要因为一些道听途说而惊扰茅相啦。否则，只怕是要招惹众怒的。大人因为此举，也必然要成为京城官民指责唾骂的奸臣佞子！”

孙全猛然勒住坐骑，低头思索良久，才道：“荣大人，陛下已经将此案交由三司会审。你我不在其位就不要谋其政了，崔靖谋逆一案究竟如何，我想三司自会有公断的。”说着，就要与荣禄告辞。

“孙大人，”荣禄高声喊道，“近来京城局势诡谲，多有变故，孙大人不可不防。我看平日随身侍卫还是多带几个为好。”

孙全摇头道：“哎，此举实属画蛇添足，大可不必。眼下京都乱贼已除而人心未定。我等正需要举重若轻以安众人之心。若是我等朝廷大臣都要草木皆兵，叫外人看了就难免惶惑生疑，再有居心叵测之徒从中煽惑，就又是一场大乱。所以，外面越是风吹浪打，我等越是要闲庭信步，以此安定局面，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荣禄看着孙全侃侃而谈，愈发觉得孙全一定提前知晓或者参与了崔靖谋逆的事情，否则他何以处惊不变呢？当下就在心中感慨道：“这些地方实力派果然是不值得相信的！”

孙全与荣禄告辞以后，径直往中书府而去。这一路走来只觉得路边避让的行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不时的会有一些老熟人跳出来向自己打招呼，听起来也是阴阳怪气的感觉，让人分外别扭。

众人行到府邸前下马，就有府上的小厮奔上前来，奏禀道：“老爷，龙骧门守备陈大人正在节堂上面候着您哩！”

孙全也不说话，径直走到节堂上。陈玄从座位上起身，对孙全行礼道：“末将陈玄拜见孙大人。”

“陈将军快快免礼。”孙全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说道：“我交代给将军的事情如何了？”

陈玄道：“果然不出大人所料，今早就有几个茅家的后生们潜来京城，已经被我秘密关押起来了。末将粗粗地审问一下，他们都说是受了茅相差遣，入京来有要事告官的。”

孙全默然一会儿，又问道：“可曾在他们身上搜到什么关于崔靖谋逆的罪证了吗？”

陈玄从怀中取出茅士铿的书信，说道：“在他们身上搜获了朱四维、刘茂相、崔成秀他们联名写给茅相的一封书信，这其中就有关于崔靖要在京城谋逆乱以图杀害大人，控制皇上的内容！”

“好啊！”孙全接过书信，眯着眼睛看了一遍，把信纸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面，一张面皮涨得通红，说道：“好啊，有了这一封书信，京城的这些文官们可就一个也别想跑了！那几个茅家后生们，你也要抓紧审讯，一定要取得关于茅士铿参与崔靖谋逆的口供！另外，此事暂时一定要保密则个，既不能叫文官们知晓，也不能叫荣禄得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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