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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筹谋（第2页）

萧静姝道：“此间缘由，你不必知晓，知道太多，对你并无好处。你只要知道，现下，你需得对寝殿中那人虚与委蛇，而对孤，言听计从便是。”

她话语镇静。

说话的语气，也同从前别无二致。

沙秋明转了转眼珠，心中已有定论。

怪道先前他总觉，圣人有些异样。明明是该操心国事的，却总借龙体有恙的由头，日日不肯面见朝臣。那时的他，还只当圣人心思似海，不敢多问，但原来，像眼前之人一样，话语从容，对事事都如了然于心，才是他熟悉的，伺候了许久的圣人。

沙秋明面上还是一副呆滞模样，但心中念头已过了许多。

萧静姝瞥他一眼，嗤笑一声。她道：“沙秋明，你现下可是在想，那假圣人同你无冤无仇，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把柄，是以，你悄无声息想法子除了孤，再奉那人为主，便能安然无恙？”

“奴婢不敢！”

沙秋明身体微僵。

萧静姝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他赶忙赔笑，磕头表忠。

萧静姝不慌不忙。

她道：“若是连你这点心思，孤都想不到，那便枉做圣人了。只是，你莫要忘了，你以为你没有把柄在她手里……但，糖，蒸，酥，酪。”

糖蒸酥酪四个字，被她说得意味深长。

沙秋明喉间微梗。萧静姝轻轻敲了敲桌子。她勾起嘴角，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沙秋明，孤能知晓你的错处而饶你，但寝殿那位，你又焉知，她会否因着糖蒸酥酪，而取你性命呢？”

沙秋明悚然一惊。

他脑中只转了片刻，立刻明白萧静姝意思。

……是了，糖蒸酥酪。

眼下寝殿之中，是假圣人。她不知道真正的圣人并不嗜甜。但她今日在他跟前露了馅，日后，若要保住自己身份的秘密，那就必然要将可能能识破她的人，一一铲除。

傅行是如此。而贴身服侍萧静姝日久，且曾对糖蒸酥酪表现出过疑惑的沙秋明，更是如此。

萧静鸾杀沙秋明的理由，比之萧静姝，更要多上许多。

他现下看似安全，但其实，已有一把利刃悬在他颈边，只要稍有不慎，他就将身死魂灭，再无转圜之机。

沙秋明脸色一白。有冷汗从他额上滴落。

他心下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只顷刻间，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强压下心中恐惧，对着萧静姝忙又磕了个头：“圣人恕罪！奴婢绝无其他想法。奴婢这些日子，也察觉出寝殿那人……不，那贼子的不对，奴婢早想找到圣人效忠，但身在深宫，却别无他法！眼下，见圣人安然无恙，奴婢感激涕零，难以言表。只要圣人吩咐，奴婢自是肝脑涂地，只求圣人龙体康健，贼子尽数伏诛啊圣人！”

他字字句句，全是谄媚。

萧静姝轻笑一声，站起身来。

“肝脑涂地倒不必。孤现下，要你替孤做一件事。”

“圣人吩咐！”

萧静姝转过身来。

昏黄烛光将她影子扯得格外高大。她平静开口：“那便是……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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