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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 第15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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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还有很多时间，霍许和沈戚在楼下的客厅等了一阵也不见有人出来，看样子大家都没醒。小朋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眼里是狡黠的光芒，拉着沈戚的手说道：“沈戚姐，跟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沈戚被霍许拽着站起身来，跟着霍许亦步亦趋地走着。
“你之前不是很好奇，问我那些曲子都是怎么写出来的吗？”
“嗯。”其实沈戚也并非完全不知道作曲的流程，她只是更奇怪于霍许的小脑袋瓜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能写出那样的旋律来。
“我带你去，”霍许憧憬着加快了步伐，“看我小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
霍家的宅子里有一间只属于霍许的琴房。
那其实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但是因为装修过于简单而显得空旷。地上平铺着的木地板，四周的墙上贴着隔音板，空空荡荡的白色，天花板也是白色，窗帘也是白色。这个房间在霍许外出的一年时间里一直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所有的乐器上都没怎么落灰。中间的地毯上放着一台漂亮的白色三角钢琴，周围的墙角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零零碎碎的乐器，吉他贝斯架子鼓古筝琵琶葫芦丝，规整而又让人眼花缭乱。
沈戚光是扫视这一圈，就已经明白霍许的童年生活中除了王贰诗的陪伴，就是在音乐的浸泡中长大的。
霍许牵着沈戚的手走到钢琴边上坐下，将盖子抬起来，手指按下一个标准音。
“不知道跑没跑调，据说老师偶尔给王贰诗上课的时候也会把我的琴调调音。”霍许嘴角抿着笑道，手上爬了一段音阶，“嗯——我觉得还蛮准的。”
沈戚没有绝对音感也无法判断霍许说得对不对，但她只知道此刻霍许的眼里神采奕奕地闪着光，与往常的小奶音不同比之更低哑一些带着些许的气泡音，话语之间满是对于自己最热爱的音乐满腹的知识与理性内涵。
沈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只是看着霍许笑。
“你会弹《小星星》吗？”霍许突然问道。
“嗯？”沈戚对于霍许的突然问话有些尴尬，“会是会，但我只会一指禅，和你那些的比不了……”
“没关系，”霍许打断沈戚下意识的自卑，“会一指禅就足够了。”她抓着沈戚的手放在琴键上，讲着故事，“我小时候刚刚学的第一首曲子就是《小星星》，可能是因为节奏的确简单，我后来学什么新的乐器第一首曲子都是《小星星》。”
沈戚看着霍许笑眯眯的模样，轻轻地唱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霍许哈哈大笑着，说道：“好，那你就弹你的一指禅，我来给你伴奏。”霍许的左手放到低音区。
沈戚莫名的紧张，可霍许的右手始终抓着她空闲的左手，眼神看向她的时候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霍许将声音放轻：“来，五六七走。”
沈戚的手指在琴键上弹出干脆利落的四分音符与二分音符，霍许的左手在低音区灵动翻飞着。
“不要停。”
沈戚便循环往复地一遍一遍弹奏着。
霍许左手的和弦换了好几种节奏型，一首简简单单的曲子在她那只与众不同的手下显得那么有层次感。
简简单单的一首曲子，在霍许的手里演奏了整整三分钟。
“好厉害。”沈戚夸赞着。
“基本功而已。”霍许谦虚道，换了个话题，“你之前说关于怎么写歌的事，其实很简单。”这一次她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机功能，两只手一起放在琴键上，“试试？”
“我不会……”
“你会的。”霍许说得很笃定，“你想到什么旋律就唱什么旋律，不要怕难听，我这边的伴奏会给你提供灵感，如果你实在想不出什么来就跟着我的伴奏走，可以吗？”
沈戚敛着眉点点头。
“来。”霍许笑开来，两只手在黑白琴键上弹出比刚刚《小星星》要更为复杂的各种各样的伴奏。
沈戚瑟缩着，半天不敢张嘴。
“唱，唱出声来，大声一点，不要怕难听，没关系的。”霍许在长久不停歇的乐声提高了音量对她道。
随着不断被浸泡在音乐中，沈戚的脑子里似乎真的出现了旋律，张开口就跟着哼唱了起来。
霍许的笑容不断地在鼓励着她，一边和她对视着一边跟着节奏点头。
在这样的推动之下，沈戚似乎也放松下来，更随心所欲地跟着霍许手指上满溢而出的音符唱着，也并不在乎她到底都唱了些什么。
这是一场沉浸而漫长的创作之旅，长达二十分钟，硬是让沈戚没怎么开嗓的声音发哑，鼻音也更重，直到琴房外面传来了霍妈妈叫她们去吃早饭的声音才停止。
琴声并没有戛然而止，反而是逐渐放缓速度，放轻音量，像是一首完整的曲子会有一个渐出的尾声，而这是一首甜蜜而漫长的乐曲。于是沈戚口中的旋律也跟着霍许的指尖缓慢下来，在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停在了一个悠长的低音。
小朋友全身上下像是在因为兴奋而冒着光，额头上渗出了晶莹剔透的汗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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