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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 当年（第1页）

帘外稀稀落落的秋雨使西楼变得昏暗幽寂，南宫洵站在宫殿里，沉默着一言不发，眼睛盯着脚尖前的三寸，注意力都用在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红衣男子身上。

沈南槿说在巫族后森林里看见的东西可以告诉白泽，他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寥寥几句勾勒出怪物的形状，并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隐藏看见的男人，这也是沈南槿的要求。

白泽听罢后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儿轻轻一笑：“还有点儿意思。”

南宫洵回来以后，每天晚上都能梦见那些似人非人的恐怖怪物，忍不住追问道：“你原本就知道吗？”

白泽摇头：“那地方我进不去，我也没想到你们能进去。祈求神灵，神灵从来都是将东西扔出来而已。”

南宫洵：“你祈求到了什么？”

白泽倒也没瞒着，微微一笑：“一把枪，不是你理解的枪，神灵说那是不属于我们的枪，但是真的很好用，可惜子弹的数量是有限的，打完枪都没了。”

但那也足够了，他杀了所有害死自己母亲的巫族人，只有一个罪魁祸首逃脱掉了。

但是没关系，这个罪魁祸首也将在多年后伏诛，来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他心情很好：“你把巫族人都死光了这个好消息告诉我，想要什么奖励？”

南宫洵毫不犹豫：“我要沈家人平安。”

白泽古怪的笑了起来，眉心那么朱砂像是血在涌动：“昭帝知道你这么孝顺吗？”

南宫洵：“陛下甚少过问我。”

昭帝虽然立的储君，但是对于储君的生活上几乎毫不过问，只是在课业上给他请了几位老师而已。这也能够理解，他连自个儿的儿子都不关心，怎么可能去关心孙子。

白泽对于南宫洵的种种反应十分满意，但笑得有些诡异：“不如你换个请求吧，我肯定成全你。”

沈家和沈棠千错万错，就不该搭上南宫宸的边儿，白泽从来没有想过放过任何一个人，他这个人喜欢迁怒连坐。

在他看来整个京都都是肮脏龌龊难闻的，一个粪坑就应该全部都被掩埋。

南宫洵听出了言外之意，却表现的很冷静，只是袖子下的手微微攥了攥，面上说：“你憎恨昭帝是因为母亲吗？王叔。”

这句话一出来，白泽瞬间怒气直爆满，毫不犹豫的一回手袖子下涌出一股力，将南宫洵直接掀翻在地，打了个滚撞在了凳子腿和凳子背上，他疼的倒吸一口气，脑袋后背全都磕伤。

南宫洵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必须要赌一把，抢在沈南槿之前把这些话说来。

沈家承受的已经足够多，不应该再承受了。

他仰着头，脖像天鹅一样修长，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你的母亲才是真正的白泽圣女，你的名字其实叫做月心，但皇爷爷根本记不得你母亲叫什么了。”

白泽眼底的杀意明显几乎要溢出身躯，化成实质性的伤害。

门外有人进来道：“大人，药效很管用，陛下记忆力已经恢复。”

白泽浅浅的笑了出来：“这是好事，我得亲自去见他，你把太孙殿下处理了吧。”

轻飘飘的话语就像是碾死了一只蚂蚁，扔掉了一只小猫小狗。

南宫洵早些年在东宫的时候，还随着父母在一起时，那一场变故让他意识到什么尊贵的身份，不过也是风中浮萍，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他还是一个随时能叫人丢弃碾压的小可怜。

他眼看着走向自己，浑身充满了杀意凶器的壮汉，保持冷静的头脑，说：“第一次是淑妃娘娘病重，陛下张贴告示，广而告之天下人谁能有能力救淑妃一命，就赠黄金千两，加官封爵。整个京都都被轰动了，当然我不知道当时的情景，我是听人说的。”

在回来的路上是沈南槿就开始分析白泽的行为，其实也不难想，就是因为母亲受到欺辱惨死，他认为罪魁祸首就是想要救淑妃的陛下，从而产生了迁怒，要毁了整个南唐。

对，白泽的复仇对象是整个国家。沈家一直盯着白泽的行动，没有查出来他和任何一个皇子有联系，他也没有扶持任意一个皇子的打算。他要的不是权力，而是毁灭破坏，让一切罪恶都现形。

白泽也许是太久没听人提起过那些事情，抬了抬手。看着南宫洵的眼神跟看着一个死人没区别，所以死人多说两句，他从来不会怪罪。

南宫洵容得了喘息的机会，于是慢慢的说：“淑妃娘娘被救好了后，又生了一次病，第二次，应该就是你母亲死的时候。”

白泽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男人决绝的姿态，以及母亲谦卑到泥地里还想开出一朵花的心情。

他轻轻浅浅的笑着：“南唐皇帝为了救心上人不惜冒险，值得人称赞，可凭什么拿我们当过河桥？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恐怕没想到今日吧。”

“的确没想到，因为陛下压根不知道这件事。”南宫洵擦了擦唇边裂开的一抹血迹，说：“你应该没有心上人吧。”

话题跳转的很快，甚至有些生硬，白泽微微促眉，不喜欢他的说话方式。

南宫洵笑了笑：“我有心上人，所以我算是比较明白的，假设我的心上人生了重病不久于人世，我是断然不会离开她的身边的。同样的道理，陛下也不会离开淑妃。”

白泽的神色变了：“你在说什么？”

南宫洵当初在听完沈南槿讲完事情始末的时候，大约也是这个神态。隐隐猜到了些那些自己从未见过的未知事情，但又不敢置信。

“我说，当年的事情其实人尽皆知。”南宫洵想了想，又改口：“其实也不算人尽皆知，只是大部分上了年纪的官员知道，淑妃生了重病，北唐皇帝派人献上两宝，第一次救了淑妃的命，第二次保全了淑妃的尸身不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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