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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燕氏（第1页）

沈瑶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外边有声响，声音尖锐，耳熟的很，好像是自己母亲。

她挣扎着从梦境里脱困，坐起身来，伸手掀开了幔帐，说了一句：“怎么回事儿？”

守在这里的小丫鬟赶紧出门，不一会儿云霜陪着母亲燕氏进来。

云霜脸颊上有个通红的巴掌印，说：“我同夫人说，小姐在睡觉。”

沈瑶的脸色不太好看，她是被吵醒的，伸手揉了揉眉心，“嗯”了一声。

燕氏的脸色也不好看：“还没到晚上睡觉的时间，怎么就睡上了？我还以为是你心虚，不要见我呢。”

那个巴掌显然就是她打的。

沈瑶压制着心中的怒意，淡淡的说：“同二哥哥和几位妹妹出去吃酒，醉了。”

燕氏听她提起这个就来气，走上前坐在床边，没好气儿的说：“我看你真是吃酒吃糊涂了，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沈媛方才同我来哭，说是说了沈蔷几句，惹你不高兴了，就被罚着站在那。”

沈瑶一听这话反而笑了，抬起眼来看母亲：“沈蔷是我庶出妹妹，沈媛也是我庶妹，哪儿来的胳膊肘往外拐一说？”

燕氏一噎，在她看来沈媛会说话哄自己开心，沈蔷则是一棒子打下去都没半个小的木头疙瘩，自然是沈媛更亲近一些。但这话说不出，所以绕了绕又说：“我怎么还听说你为了长房和三房那两个小丫头骂她了？”

沈瑶一时都分不清楚，这究竟是沈媛的生母还是自己的生母？她就靠在床榻上，云霜端来了一盏茶，她喝下去润润喉，淡淡的说：“沈棠和沈萱与五皇子起了冲突，沈蔷都知道来告诉我们，结果她就在那里站着看热闹，好歹也是姐姐，一点都不知道护着妹妹们，我骂她两句怎么了？”

“和五皇子起冲突，怎么还和五皇子起了冲突？”燕氏睁大了眼睛，眉毛一拧，在她看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沈瑶病怏怏的想，看来母亲还没放弃五皇子，简单的说了两句当时的情景。

燕氏就差拍床而起：“你怎么也得罪了五皇子？他可是陛下唯一的嫡子！”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这是历代皇朝传递的规矩。

沈瑶的声音微微压低：“那又怎么样？母亲不要再怀揣着什么心思了，三姐已经嫁过去了，虽说是侧妃，但断然没有姐妹二人共事一夫的道理。”

二老爷这个人给女儿找夫婿，全都是按下嫁找的，压根没想着高攀皇子，当时也是因为有太子妃在东宫，再去结交别的皇子也没用。所以五皇子示好时，便只给了一个庶女做侧妃，就是沈姝。

燕氏为了这事儿抱怨了许久，就说丈夫偏疼妾室所出的庶女，把大好的机会都给庶出的。

沈瑶每次听母亲抱怨就会头疼，父亲那性格是不想叫女儿吃亏，从大姐的婚事上就看得出来。现如今沈媛也要议论婚史，父亲相中的还是寒门子弟，压根不像旁人家用女儿去高攀，无论嫡庶皆是如此。

“那那……那也不该起冲突呀，都怪长房三房那两个小丫头，连皇子都敢得罪，我看他们是不要命了。你以后离她们远一点，又不是亲姐妹，凑那么近干什么。”燕氏对她们的印象一向很差。

“母亲这话说的，那是大叔和三叔的女儿，于我而言就是亲姐妹。况且无论是不是亲姐妹，只要顶着沈家的名头，那在外头就要守望相助。”沈瑶一字一句的说。

燕氏眉头一皱，声音多了几分冰冷：“你可真是个好女儿，莫不是日去寿安堂，老夫人给你脸了，你就连我这个母亲都不认了？话也不听了？这是翅膀硬了？”

“母亲说的话有道理，我自然会听。”沈瑶觉得亏得这些话没有叫父亲听去，否则少不了一个挑拨骨肉亲情的斥责。

燕氏生气道：“我说的话没道理，我当初就说邵钧不成，你有听我的吗？”

沈瑶一下子被戳到了痛处，顿时说不出话来。

燕氏脱口而出后，心中也生出几分悔意，自己女儿在这上面付出的代价过于惨烈，提起来无疑是揭旧伤口。

她眉毛紧皱，继而说道：“我还不是为你考虑，你身上有疾，家族若有看中的皇子，肯定不会用你，你难道甘心被沈棠踩在脚下？还是沈萱那个商人之女？就得趁着一切都未定下来之前，先占上。”

“就五皇子今日所做的那些蠢事，我觉得是他的可能性太低了，我将来要嫁的丈夫，是只能守着我一个人的……”沈瑶最后那句话说的有些没底气，她从前能生育，能传宗接代，自是什么都不怕，可如今呢？

调养了这么久，大夫也说了只有一些可能延续血脉，她怀孕的几率很低，好在还有希望。

所以她又坚定的重复了一遍：“只能有我一个人。”

她庶妹都烦，更别提庶子女了。

“你真是昏了头了，你爹什么样子你没看见吗？满园子的妾室又怎么样？我终究是嫡妻，只要她们不生出儿子，谁都不是威胁。这么多年了你父亲身边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换，哪有男子会专情。就算是您三叔，指不定外边宅子里面养着女人呢，只是你不知道罢了。”燕氏伸手敲着她的脑袋，“可别犯浑一条路走到黑，沈家已经不如当初了。也许我应该给你看看我的侄子们了，沈瑶，你已经十七岁了，沈姝比你小了一岁，已经嫁出去两年，你若在没个人选，那是由不得你选了。”说罢扬长而去。

沈瑶倒在床上，一句话都不想说，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沈棠，可以去学堂读书，可以左右自己的婚事。

她心乱如麻，脑子乱糟糟的成了一团，实在理不出个头绪，最后只能发泄般的骂了一句：“该死的沈棠。”

其实并不关沈棠的事，但是她又能骂谁呢？

云霜看着烦心的小姐，也跟着愁了起来，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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