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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静言摇头打断了老管家的话，眼睛里虽有些迷茫但亦有她自己的笃定，&ldo;我一定要回去！如果真凶真的是王府里的人，我若是不回去当管事，王府大门我都进不去，恐怕这辈子都不能给嫂子报仇雪恨！&rdo;

七七已过。

这次没有卫玄来接她。

静言收拾了东西，将她和母亲以及嫂子的房间一一落了锁。

转过身，夏菱正指挥着小丫头们将她的物什装上王府派来的马车。

特意穿了身素净衣裳的大郡主抱着冕儿，逗他说：&ldo;以后我就是你姨。冕儿愿不愿意跟姨去住大屋吃好吃的饽饽？&rdo;

冕儿的五官有七分像嫂子，小小年纪便是眉清目秀，书香之家多少代人培育出的文秀面庞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泛着水光，&ldo;不，我要跟姑姑在一起！&rdo;

冕儿自从卢氏过世后就很黏静言，只要下了学堂，回家便缠着静言不放。

静言不打算瞒他什么，头七一过就认认真真的对他说：&ldo;你娘去找你爹了，以后他们俩在一起，你跟姑姑在一起。是人都有这么一天，等姑姑或者冕儿到了这一天，也是要去他们那边的。但现在你只能和姑姑在一起，而且你还要好好读书，考取功名。这是你爹娘的愿望，他们希望冕儿能有出息，冕儿愿意么？&rdo;

也许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许是章家祖先在天有灵，一个才七岁的稚儿在听了这番话后使劲儿憋着眼泪，点头说：&ldo;姑，我明白，娘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侄儿一定不辜负爹娘的希望。&rdo;

大郡主把冕儿放下，看着他默默的抱来一只小包，跟着丫鬟们把包袱放进马车。

&ldo;这孩子的脾性跟你挺像。&rdo;大郡主回头看着静言道：&ldo;走罢。&rdo;

小丫头叶儿也提着包袱出来了，规规矩矩的给静言磕了个头，&ldo;小姐，我走了。&rdo;

静言拿出早准备好的一块银子递给她：&ldo;多谢你一直在母亲病榻前照料。&rdo;

叶儿一个劲儿的摆手，&ldo;不，不，小姐，我不能要。&rdo;

静言微微弯身，向叶儿行了个礼。

叶儿再也忍不得，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ldo;小姐……&rdo;

已经是春天了。即使北疆的春季依旧寒冷，甚至依然会下雪，但静言相信，离冰雪消融的日子不远了。

叶儿终究收了那一块银子，挎着包袱独自离去。

静言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她的家，而后毅然决然的跟着大郡主踏上回王府的马车。

边境，帝泉关。

此时山中雪道初融，一脚踩下去又湿又滑，正是个狗爬犁跑不动又容易冻坏了马蹄子的季节，总还要过得十天半月才好行走。

琉国人也深谙此道，连日来不过是派出小股轻骑游击骚扰，没什么大动静。

卫玄推门进屋后跺着脚，吩咐四虎：&ldo;我和言先生有事商议，你替我去营里寻一圈，看着有鞋袜浸湿的士兵就让他们速速回房换上干慡的，别还未打仗先冻坏了手脚。&rdo;

四虎一抱拳应了，又说他已告诉检校医官预备下驱除寒毒的汤剂，每日都派给兵士饮用。

言子岳笑着说：&ldo;你这九只老虎个个都抵得上半个偏将了。&rdo;

卫玄一笑并不言语，只是脱了斗篷坐在书案后低头去看地图。

言重山待四虎走了便掩好房门，神神秘秘的说：&ldo;我刚得了一个信儿……&rdo;

然而他只说了个开头就被卫玄打断，&ldo;有关北疆公务或边关军情的你便说，若是京城中那些糟烂的破事儿我没兴趣听。&rdo;

言重山不以为意，大喇喇的坐在书案对面，&ldo;京里的事儿，朝堂上的动向，也是和北疆有关的，不然我也没兴致让人去打听。&rdo;

卫玄突然抬头盯着他说：&ldo;言重山，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想瞒我到何时？连着几天我都是随口搪塞你，你竟会看不出？还要往我跟前凑？好！既然如此，今日你若不跟我交代个实底儿休要怪我将你当细作拿了，直接扔进地牢！&rdo;

言重山的族人中有一位名叫言锦程的先人。

言锦程曾因抗婚被族中除名，好好的驸马爷不当，跑到北疆来当军师。这一当便是落地生根，娶妻生子。

言重山族中还出了一位武将名叫言子岳，当年弃文从武亦是被族人轻视，直至言子岳成为世宗心腹大将，官拜一品神鹰大将军，言氏族人这才又反过头来巴结。

言重山的父亲就是言子岳的胞弟，当年全家人中只他父亲一人全力支持哥哥，所以言子岳对言重山甚是疼爱，在他幼时就经常将其接来身边玩耍。

卫玄冷哼一声，&ldo;我不是问你为何懂的兵法，我问的是你的身份！你父亲和言将军一母同胞，将军疼爱你，传授些武学兵法也是正常。但据我所知，你家和言军师一系走的并不近，两年前若不是因为你死皮赖脸又兼之王爷念旧，不然怎么也容不得你进王府。别跟我说什么效仿先人，再拿这个当借口，我即刻就把你踢到前锋营去当马前卒。&rdo;

言重山翘起一根小指挠了挠头，&ldo;我露馅了？&rdo;

卫玄眯起眼很是轻蔑，&ldo;露馅也是故意的。是你自己不想再藏着，但又怕主动说出来你那大东家会治你的罪，所以这几日故作口无遮拦，巴不得被我看破罢？&rdo;

言重山唉声叹气的道：&ldo;不是都说北疆军里全是愣头青么？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精明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