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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第1页）

&ldo;是。&rdo;鬼体领命，从原风晚怀中接过顾行知。

季遥歌思忖片刻，又朝月宵开口：&ldo;你们五明府既然与地阳宗有联系，不如你跑一趟，让严逊派些人手路上护送他们回去，以策安全。&rdo;

&ldo;成。&rdo;月宵答应得干脆，两道柳眉轻轻挑起。

&ldo;多谢。&rdo;原风晚垂头轻语，将手从顾行知脸上收回，只隔了片刻，忽又断然出声，&ldo;回去后传我之令给两位长老，把他送入赤莲川。&rdo;一边说，她一边捂着嘴，不叫眼泪再落，分明痛苦至极，却没再改口。

季遥歌望向元还，元还缓道：&ldo;鬼域赤莲川乃炼魂之地，进去的人受万鬼噬心之炼，心志坚毅者可重塑元魂。能从赤莲川出来的人便为鬼域魔尊，有号令万千鬼修之力，只是那地方已经有近万年没有人活着出来过了。&rdo;

换言之，原风晚这是将顾行知送入绝境，去搏那千万分之一的机会。

比起苟延残喘、生不如死，以顾行知的秉性，怕不如一死。原风晚对他还是极为了解的。

两个鬼体再度领命，抱着顾行知与月宵告辞而去，原风晚以泪眼遥遥相送，直到几人身影消失天边再也不见。

&ldo;好了，你挂念之事已了，现在可以同我说说，我们之间的事了吧。&rdo;

季遥歌勾唇而语，却无一丝笑意。

第194章过去

乱曦斗贴着湖面向前缓缓掠行，元还懒懒坐在临湖之处，闭目敛神，也不管这乱曦斗要掠向何处。胡小六亦不吭声地坐在另一头，一语不发。

原风晚整整凌乱的衣襟，扶扶鬓角，望向季遥歌时悲恸已去，虽然裙皱发乱，不过下巴微抬，目光斜落，带着几分&ldo;百里晴&rdo;式的倨傲，依稀又见当年模样。顾行知一走，她立刻恢复冷静，不再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

&ldo;我们之间有何可说的？&rdo;她笑起来，许是所有的谎言都被戳破，&ldo;白韵&rdo;的大气高华通通消失，她露出自己的真性情，张牙舞爪的骄纵任性，&ldo;想知道长夷的下落？&rdo;

语气略扬，似要拿捏季遥歌，可她这话音没落，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已被两道尖锐冰棱透肩穿过，凌空而挂，鲜血染在冰棱上很快冻结，如同凝固的血墨。冰棱的另一端从季遥歌戴着荧曜的掌中长出，元还所制的这件法宝果然好用，如今她已能将纯水灵气分离得更加快速，各种水灵术法使用起来，都更得心应手，尤其在这种水灵气庞大的地方，更是强大。

&ldo;我真不想破坏你这肉身，毕竟是我的本体，弄坏了我看着不痛快，但我又没什么耐性，所以你别来试探我的底限。你不必管我想知道什么，只要把你所知道的事都说出来，我听满意了，自然暂时放过你。否则……&rdo;季遥歌没有兴致陪她勾心斗角耍嘴皮，眼帘略微一掀，威慑力自然而然倾泻，&ldo;我能把你从万仞带出来，也能送回去。你说我用你去与谢冷月交换蛟族的旧事，能不能换到我想知道的秘密？&rdo;

&ldo;不，你不会。&rdo;原风晚脸色大变，她被那冰棱透肩，只觉得浑身酸麻无力，骨头僵涩，挣扎都挣扎不动，&ldo;你不想谢冷月炼成邪剑！&rdo;

&ldo;我还不想让你占着我这肉身呢，想试试抽魂的滋味么？&rdo;季遥歌一笑，美艳无双，似带毒鲜花，眸中肆无忌惮的光芒只让人觉得，这天下没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原风晚咬牙盯着季遥歌，先前似笑非笑的神情已被惊惧取代，略作思忖，她才开口：&ldo;你放我下来，我就告诉你。&rdo;

&ldo;说。别浪费我时间。&rdo;季遥歌无动于衷。

原风晚又惧又恨，却不得不开口：&ldo;你的生母长夷乃是谢冷月的二弟子，也曾是他最喜爱的一个弟子。&rdo;

喜爱到哪种程度？谢冷月迄今为止只收过六个弟子，却没有哪个弟子受到的宠爱能赢过长夷。都说&ldo;白韵&rdo;是谢冷月最宠爱的关门弟子，但在原风晚看来，却都不及当初的长夷百分之一。

原风晚以&ldo;白韵&rdo;之名在万仞呆了八百年，从发现自己皮肤生鳞开始，就在调查&ldo;白韵&rdo;的过往，这八百年间她背着谢冷月访遍万仞山上旧人，&ldo;白韵&rdo;的身世来历与蛟族过往被她慢慢挖出，又用了鬼域地阳宗的力量，方渐渐还原出蛟族覆灭的大概情况。她对当年无相剑宗与蛟族间的恩怨，比季遥歌知道得更深。季遥歌没说要听什么，她便将这些年所查探的事斟酌说出。

因是季遥歌的生母，原风晚虽然愤恨，到底不敢再惹怒季遥歌，话说得小心翼翼，期间她看了眼季遥歌，可季遥歌却已轻闭双眸，面无表情地听她提及长夷过往。

提及长夷，万仞山的旧人回忆时最先想到的，不是她举世无双的美貌，却是谢冷月对她的宠爱。

&ldo;长夷从小就跟着谢冷月，不论是修仙入门，还是剑术入门，亦或宗门生活，全都由谢冷月亲自教导。&rdo;

谢冷月是无相老祖，就算是自己的嫡传弟子，修道入门也无需他亲自指点，更遑论宗门生活。无相剑宗是名门大宗，宗内早就设有分门别类的基础课程，季遥歌当年的修仙入门就是跟着其他弟子一起上的，剑术入门则是顾行知教授，作为亲传师傅，谢冷月不过在紧要处提点一二，也就尽到为师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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