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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博士停下来喘息，看上去既疲惫又恐惧。

&ldo;让我们为此作好准备，先生们。这的确是件很可怕的事，你们会有疑虑，就像我开始时一样。这确实太难以令人相信了。但是，当你们看到我们从阿拉山古代人猿墓葬地带回的这些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实证时，就会像我一样，接受这个事实。

&ldo;我的这些发现‐‐哦。应该说我们的这些发现‐‐揭示和确定了以往的很多猜想。&rdo;他深陷的眼睛里充满着感激地望着他的三位助手，向他们频频点头，&ldo;我们找到了疑团的答案，用来解释那些困扰着各门学科的疑团，解释其他那些显而易见的、日常生活中屡见不鲜的及那些我们从未意识到的，但仍不断困扰我们的种种令人疑惑的东西。

&ldo;先生们，为什么会有邪恶?&ldo;博士脸色沉重地问道。

&ldo;大家可曾想到过所谓的不幸背后隐藏着什么?为什么世界总是在阴影的笼罩之下，不是外部战争就是内部不稳定?看到每天报上刊登的犯罪的报道，大家可曾想过，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充满兽性的行径?当我们中间的某些人发觉自己陷入了邪恶和正义选择的时候，为自己不能选择正义，不能自控的时候，是否想过这是为什么?

&ldo;大家是否‐‐&rdo;

博士的声音哽咽了，他弯下腰，吃力地喘息，两手颤抖着插在身体两侧，他的脸色发青，呼吸困难，他用手绢捂住嘴巴，使劲咳嗽着，随即又用手绢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当他喘过气来，再能说话时，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声嘶力竭了。

&ldo;我没有更多的时间讲述我们生活中的种种怪异，&rdo;他喘着气说，&ldo;但是，请听好!&rdo;

巴比土壤按到周围有一种潜在的、邪恶的东西，他朝四周看看，看见一个摄影记者正在往相机里装新胶卷，那个电台记者像是在调整他的录音机，而其他那些被博士一席话说得云里雾里的记者们，都机械地记着笔记。

他旁边的艾溥露僵直地站在那儿，激动的情绪使她的脸色发白，她的双手紧紧抠着蛇皮手提袋的口，圆瞪着的绿眼睛暗淡无光，盯看着蒙瑞克博士痛苦的样子，显得有些奇怪的紧张。

在这瞬间，巴毕对艾溥露有太多的疑虑：她为什么使他有点儿害怕?她对他的吸引究竟来自哪里‐‐在她的鲜艳的头发深层，是否还有什么，搅动了他那种早就有的模糊警觉?蒙瑞克博士所说的那种正义，在她身上有多少?邪恶有少?冲突的焦点何在?

艾溥露没有意识到巴毕在看着她，也没有意识到他在想的什么。她发白的手使劲儿地扭掐着那个蛇皮手袋，好像那是件活物一样。巴毕感到很不自在，瞧，她手的样子就像动物的爪子一样。

可怜的博士终于喘过气来了。

&ldo;请记住，先生们。&rdo;他努力要解释清楚，&ldo;这不是异想天开，三十年前，我曾怀疑过这些事实的可靠性‐‐然而，一件不小的意外，使我终于意识到，佛洛伊德对潜意识的心理揭示，仅仅是对人思想和行为的一种犀利准确的描述，而不是对我们所见到的邪恶的真正解释。

&ldo;当时我在格兰哈文精神病中心任心理医生，我放弃了我的医学专业‐‐这是因为一个我一直存有疑虑的所谓真理，与我所学的东西开了一个大玩笑，我一直致力治愈精神病患者，结果是一场荒唐闹剧。为此，我与老格兰医生，也就是现在格兰哈文精神病中心主任，格兰医生的父亲，吵得不亦乐乎，原因就是那个不小的意外。&rdo;

&ldo;于是，我转向其他专业‐‐试图找到证据来证实我所担心的那些事实，我先到海外求学，最后在克拉伦登大学谋到职位，搞人种学‐‐任何其他的学科，其实都是基于&lso;人&rso;这样一个实际的内涵之上的。我的一点一滴研究的积累，逐渐证实和肯定了人们一直害怕接受的严峻事实。&rdo;

蒙瑞克博士看上去很不不好，他又一次停下来喘气。

&ldo;多年来我一直单独进行研究。&rdo;他的声音很低，很吃力，&ldo;你们可能会明白我的意思‐‐找到合适的助手是多么的不容易。我甚至让我的爱妻协助我的工作，因为，她已经了解并且理解我的研究工作。不幸的是，她为此而失去了双眼。然而正是她的这种牺牲，完全证实了我们的疑虑和担心，这是有充分根据的。我最后终于找到了可以完全信赖的助手。&rdo;博士的脸上此时闪过一缕微笑，深陷的眼睛流露出的热切目光，投向山姆、尼克和莱斯特。&ldo;我训练他们与我‐‐&rdo;

博士的声音虚弱，痛苦地弯下腰，艰难地呼吸着。山姆&iddot;奎恩上前扶住他，直到有一阵剧烈的咳嗽结束。

&ldo;请原谅，各位‐‐我对这咳嗽无能为力。&rdo;他的声音更小更虚弱了，他再次抬起无力的手臂，抹去脸上的汗珠，&ldo;原谅我，实在对不起。&rdo;他又在喘息，&ldo;我尽快地讲述这些背景，如果你们真的想弄明白这次发掘的意义的话，就应该先了解这些背景。&rdo;

山姆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他使劲地点点头，然后像是在抢时间似的继续说下去。

&ldo;我们有这样一条理论，我们要找到实证，来唤醒人们，唤醒真正的人类，并武装起他们。我们所需要的实证，只能从过去长久的历史遗迹中去寻找。所以，十年前，我辞去了大学系主任的职位，为的是全力去搜寻人类和半人类种族的古老摇篮‐‐去找到那些确凿的证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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