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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寿院里,程老夫人坐在上座与一个浅青色锦衣的青年人寒暄着,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青年看上去极有耐心,脸上总是带着温润的笑,既有礼数,又不会让人觉得不亲切。
“姑祖母,天色不早了,子然在京中还有些杂事,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程老夫人听着点了点头,
“那老身也就不多留了。”
萧子然离开,程老夫人看向屏风后面,
“明澜,你觉得如何?”
陆明澜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对着程老夫人笑了笑,
“但凭祖母做主。”
这句话说得极为委婉,没有说满意,也没有说不满意,但她脸上是带着笑的。
一般女儿家说出这句话时,基本上便算是应允了,总还该带着些许娇羞的,可陆明澜,虽是笑着,但眸子里,却是极为清明的。
只是这点,她隐藏的极为好,并没有让程老夫人看出来,只以为她是满意的,只是因着这性子原因,不那么外放而已。
陆明溪与三夫人说了几句,打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正欲去荣寿院找程老夫人与安定侯夫人,却是被三夫人拦了下来。
萧家下聘的人来了,顺带着那萧大公子也前来拜会程老夫人这个表姑母,说的好听是拜会长辈,而往实了说,便是借机也让两人见上一面,看看合不合眼。
若是合眼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而若是不合眼,也左不过是退聘的事情,算不得大事。
毕竟之前虽是谈了,但也没有真正的应下来。
就算是这婚事谈的急了些,但程老夫人,总归也是不愿委屈了陆明澜的。
而不管怎样,这个时候,陆明溪这个未定亲的黄花大闺女,总归是不合适上前去的。
于是,她被三夫人带回了西苑,备了午饭,嘘寒问暖的问了最近的好些事情。
陆明溪瞎扯着,编起故事来脸不红,气不喘,术业有专攻,这事儿她擅长。
陆明湘趴在对面,这才知道了她这一路的‘惊险’,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新奇与刺激。
用过午饭,那萧大公子似是早走了,陆明溪这才去了荣寿院。
安定侯夫人和陆明澜都在,她省了逐一解释,只是这三人份的关心与教训,都一一受了过去。
不过幸好这次‘被拐’算在那陈学谕头上,陆明溪是‘受害者’,自然是关心多一些。
三人又是看到她手臂上的伤,更是心疼,再也没了半点气。
因着手臂上的伤,明德学院那边又是请了假,陆明溪在家里好好地养着,琉画恨不得一天三顿给她吃燕窝,说看着她瘦了,雄赳赳的说要给她补回来。
只是……
夜晚,陆明溪方才沐浴完,头发还未擦干,便是听见院外琉画的一句惊呼,
“你你是什么人?”
院子里,琉画指着屋顶上躺着的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穆清冷着一张面瘫脸,表示并不想要理这个聒噪的小丫头。
“你究竟是什么人,再不说话我喊人了!”
琉画双眸圆瞪,双手掐腰,气势滔天。
哪里来的小贼,竟然敢在他们安定侯府的屋顶上趴着,也不看看她家侯爷是谁,她家小姐是谁!
不过这小贼,长得好生好看,都能与太子殿下一比了,不对不对,甚至比太子殿下还要好看那么一点点。
也不是,太子殿下好看,可总归是像人一般的好看,可这位,却是眉宇之间透着几分出尘。
大半夜的,她不会是看见神仙下凡了吧。
琉画心中暗想,可这时,陆明溪却是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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