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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哼一声，“我要是说了呢？”沈忆凝问。风云裳一脸地淡定，“说了姐姐就出不去了。你不想赌一下么？难道，你不想我四哥？”说完紧紧盯着沈忆凝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想要看出什么来。“无聊。”沈忆凝不想再与她耗下去，转身就走。风云裳在后面追问道：“难道姐姐也爱上皇上了？”沈忆凝身子一僵，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住脚步。风云裳注视着她离去的背阴，笑容渐渐隐去，眼里一片阴霾，根本不是一个少女该有的表情。入夜后，沈忆凝先是借口不想有人在身边，打发了值夜的宫女。自己悄悄出了万安殿，循着记忆一个人来到白日里来过的湖前。月光下，湖水泛起一片银波，煞是好看，却也没什么特别。沈忆凝扯出挂在脖子上的那颗珠子，托在手心看着，它还是那样暗淡，没有一丝光华。若不是清楚地记得跳崖那瞬间，珠子发出耀眼的光芒，她会认为这只是一颗普通的工艺珠子。掬起一汪清水浇在珠子上，珠子仍是没什么变化。沈忆凝不禁皱眉思索，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开启时空之门？脱去外袍，沈忆凝滑下冰冷的湖水，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夜风一吹，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你在做什么？”一声低吼，赫连熠疾奔而至，声音里透出惊恐。夜太静，突来的声音让沈忆凝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赫连熠跳下水中，一把抱起她来，眼神中满是惊惧。他以为她要自杀？沈忆凝觉得好笑，她像是这么脆弱的人么？她想挣脱他的怀抱，可他抱得那么紧。仿佛一放手，她就要随风而逝。到了岸上，沈忆凝猛地一掌击向他胸前，赫连熠在没有防备下吃痛，手一松，沈忆凝稳稳站在地上。他紧紧盯着她，“凝凝，别做傻事。”她笑了，“你以为我要寻死？呵，你忘记了么？我会游泳的。”赫连熠这才想起来，剑眉轻皱，“那你在做什么？”沈忆凝掠了掠额头的发丝，平静地说道：“没什么，游泳锻炼下身体。”淡淡的月光下，她清丽秀美的脸蛋越发白皙得透明，精致的小脸冷漠无波。赫连熠看着她，猜不透她的心思，半晌后柔声说：“回去，天凉了，会着凉的。”沈忆凝捡起地上的外袍穿上，“皇上请先回吧，我一会再走。”无奈地摇了摇头，赫连熠叹了口气，“凝凝，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倔？”沈忆凝无语，她这是想测试下珠子，跟倔不倔有什么关系？但也不想解释。“我知道你生气，但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好么？”赫连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小心地劝说。沈忆凝突然笑了，“为什么撤了侍卫？不怕我跑了？还是知道我没那么大本事可以出皇宫？”赫连熠紧抿薄唇，半晌后才回答。“我并不想那样对你，别闹了，好么？承诺过你的事我都会办到，给我点时间。”失手沈忆凝沉默地低下了头，她不想再与他讨论这个问题。这在她看来，是无解的。今天可以是风云裳，以后可以是别的世家小姐。脸如冷雪，沈忆凝淡淡开口。“你不用对我承诺什么，我是什么身份你最清楚。风云裳才是你的妻子。不管是交易也好，真情也罢，既然娶了她就要对她负责。”好说歹说，她为什么还是这么固执！赫连熠胸中一口怒气上涌，语调蓦地拔高。问道：“还是想走？”不等她回答，接着断然道：“不可能！除非，我死。”沈忆凝深吸口气，淡淡说，“我坚持。除非，我死。”强压下胸中的怒气，赫连熠尽量以平和的语气问道：“告诉我为什么？”沈忆凝平缓着自己的情绪，跟他交流。“我们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我们所有的观点都不同。人生观，世界观、爱情观、包括道德底线、都不同。”赫连熠没有插话，等她继续说。“我们的社会制度是人人平等，每个人的安全都是保障的，没有人可以轻易取走别人的命。老实说，我很不适应这里，也不想适应。在我看来，你们的社会太原始，太野蛮。所以，我想离开这里。”赫连熠消化着她的话，蹙眉问道：“什么是世界观、人生观、爱情观？”沈忆凝耐心解释，她希望他能够理解自己的想法和心情，不要再做阻拦。毕竟，曾经美好过，她不想与他反目成仇。“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看待事物的观点和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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