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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一波又起（第1页）

正当这时，管家小跑着进来，附在卫瑾耳边道：“严相来了。”

“严相？”卫瑾微愣，他只派人给严桓送了请帖，并没有邀请严相。

“是。”管家道：“门外侍卫一见来人是严相立马就恭敬地迎了进来，而且这位大人看上去还挺着急的。”

卫瑾整了整衣冠，刚走出厅门，就迎面遇上了尚书令严牧，“严相，快请上座。”

严牧回以一礼，“王爷见谅，臣今日并非为赴宴前来，而是家中有事，需寻犬子回去。”

“此等小事，严相客气了。”闻言，卫瑾在宴厅中环顾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严桓的身影，于是又挥手招来几个下人去寻。

严桓的坐席置在顾漘的侧手，仔细想来，顾漘离席之前，旁边的位置上就已没了人，只是他的关注点从来都只在一人身上，也就没注意到严桓当时的状态。

“有劳王爷了。”严牧眉间隐有虑色，一双精明的眼睛却仍旧在宴厅中徘徊，似乎在找其他什么人。

卫瑾派去找严桓的人刚走出几步，本该被寻的人就缓缓走进了他们的视线，步子很慢很无助，像是心不在焉，甚至没发觉周围有好几个下人正瞧着他。就这样魂不守舍地走到离严牧只有五步之遥，严桓才发现沉着一张脸站在厅前的人是他爹，又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钟。

反应有些迟钝的过分，在一旁看着的下人甚至怀疑这个公子是不是大晚上撞见鬼了，魂都被吓跑了，不然怎么连自己亲爹都差点不认得。

严桓低着头走到严牧跟前，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眼尾，幸好几滴不争气的眼泪已经被晚风吹干，眼眶虽仍有些微红，但好在夜色暗淡，灯火昏黄，不仔细瞧就不会发现哭过的痕迹。

严牧与卫瑾之间又相互客套了几句，随之道了声告辞，就带着严桓往外走。

察觉到自己父亲脸色不对，严桓不大确定地问：“爹？你怎么来了？”

“还敢问我？”严牧头疼道：“你娘又被你气晕了！”

“什么叫又？”严桓嘀咕。

严牧睨他一眼，“来来回回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怎么不叫又？”

“以后不会了。”严桓抽了抽鼻子，声音很闷。

“你是说真的？”严牧又惊又喜。

“嗯，以后不会再固执了。”严桓自嘲地重复了一遍，既是在回答严牧的问话，也是在说服自己。近日将家中搞得鸡犬不宁，那人却从未想过与自己一道，是他一意孤行，想来也有些可笑。

残月微光不足以照亮偌大的后院，没有随从掌灯看路，林荫树茂下漆黑一片，全靠顾漘对翊王府内曲径幽通的熟悉而引路。

两人随意走着，顾嵘已说起了正事，“如今你已是御史中丞，可有从御史台卷宗中找出些当年之事的线索？”

“我把所有的陈年卷宗都翻了一遍，无一所获，甚至找不到任何关于当年事记载的痕迹。”顾漘摇摇头，这也是他为何前段时日成天待着御史台的原因。

“一点都没有？”顾嵘皱眉。

当年如此大的一桩案件，牵扯了数十名官员斩首或流放，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没有一点记载。两人都已经想到最坏的一种情况，除了为帝者，没人有能力抹去卷宗档案。

顾漘揉了揉眉心，“我会花时间再从头翻找一遍。”七八中文天才一秒记住ωωω.78zω.còмм.⒎8zщ.cóм

“翊王呢？”顾嵘问：“他可有帮你查出点什么？”

“他不知道这些事。”顾漘平静道。

“你至今没和他提过？”顾嵘不由得拔高了声调，“无论是查明真相，还是日后翻案，有翊王相助，事情都会简单很多。”

“兄长说的这些我明白。”顾漘叹息，“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开口。”

脚下落叶沙沙，顾嵘敛眸，随即了然，“你早就在心里想好了最坏的情形？”

“嗯。”顾漘低低地应了声。

倘若真是先帝忌惮慕佑权大，鸟尽弓藏，那么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祸首就是卫瑾的皇祖父。

顾嵘问：“会怨吗？”

顾漘摇头，“不是怨。”

不论事情真相如何，都是上一辈上一朝的因果，与他们无关。

“但我看得开，他却不一定。”顾漘眼底苦涩，“我怕他对我心怀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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