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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会所离军分区宿舍只隔了两条街，不远，厉腾把车停在了会所停车场，手臂揽紧阮念初，走路回家。

夜很静，风声都轻不可闻。

他们的身影映在马路上，被路灯拖得长长的，某个转弯角度，合二为一。大半路都是静默。

经过一棵很大的银杏树时，阮念初站住不走了，指指树下的长椅，说：&ldo;有点累。我们去那边坐下歇歇。&rdo;

说完不等厉腾回话，自己便先走过去，坐下。

脚踝有点疼。她抿唇，翘起左腿，小心翼翼地揉。

&ldo;崴到了？&rdo;厉腾眉拧成川，边说，边半蹲下来，大手捏住她纤细的足踝。垂眸，动作轻柔地察看。

&ldo;没有。&rdo;阮念初摇头，有点难为情地把脚往回缩，&ldo;只是新鞋有点磨脚而已。&rdo;

厉腾手上微一下劲儿，制止她的动作，&ldo;别动。&rdo;脱下鞋子一看，她雪白的足踝已经有点儿破皮，嫩肉依稀可见。

他把她的脚放在膝盖上，眉越皱越紧，语气不善，&ldo;破皮了都不吭声，这么能忍？&rdo;

&ldo;高跟鞋磨脚很正常。&rdo;阮念初有点好笑他大惊小怪，

厉腾冷淡嗤了声，&ldo;磨脚还穿。&rdo;

她凑近点看他，大眼晶亮，好奇，&ldo;欸，你第一次知道女人的高跟鞋会磨脚么？你以前的女朋友不穿高跟鞋的？&ldo;

厉腾半蹲着给她揉脚踝，没什么语气，&ldo;没印象。&rdo;

她纯粹闲谈，&ldo;从来没听你提过你那些前女友。&rdo;

厉腾说，&ldo;有什么可提的。&rdo;

其实这些年，他身边也被强塞来不少莺莺燕燕，军校女同学，女兵，女军医，还有亲戚朋友介绍来的对象。那些女人，要貌有貌，要气质有气质，但他就是入不进眼。

厉母总说，他再这么挑，退役之后干脆直接进少林寺，出家当和尚。

但只有厉腾自己知道，他这三十三年人生，二十年读书，两年待猎鹰，四年在柬埔寨卧底，剩下七年，就全他妈拿来惦记一个女人了。

知道了最好的什么样，其它再好，也都只能是第二。得不到最想要的，那就一个也不要。

阮念初看着他垂下的眼睫毛，浓密纤长。看着看着，忽然弯了弯唇，想起了乔雨霏，&ldo;你知道么，我以前一直以为，只有情史简单的人，才容易一往情深。看来不是这样。&rdo;

厉腾抬眸看她，&ldo;还在想你朋友的事儿？&rdo;

&ldo;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瞒着她，到底是对还是错。&rdo;阮念初低眸，&ldo;我想告诉她事情的真相，让她尽早抽身，但又怕破坏你们的计划。所以没有。&rdo;

&ldo;世上没有绝对的善恶，也没有绝对的对错。&rdo;他低声，&ldo;只是看你怎么选。&rdo;

她缓慢点头，&ldo;必须选更重要的一方。&rdo;

厉腾这次没有答话。他看了眼她的足踝，背对着她，半弯腰，&ldo;走了。&rdo;

&ldo;……你又要背我？&rdo;

&ldo;你这脚怎么走？&rdo;他不由分说背起她，手里还拎了只她的小高跟鞋，沿着路边往家的方向走，&ldo;回去之后擦点药，再贴个创可贴。洗澡注意别沾水。&rdo;

她乖乖趴在他背上，笑了笑，应得乖巧，&ldo;嗯，好。&rdo;

银杏叶子铺满整个路面，灯一照，反射出金灿灿的光。厉腾看着脚下的树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柔，&ldo;阮念初。&rdo;

&ldo;嗯？&rdo;

&ldo;等这事儿一完，咱俩就把婚结了，成不。&rdo;他说话的口吻痞里痞气，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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