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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余乔忍不住在冷光中抿嘴笑，下巴在羽绒服领口蹭了蹭说：&ldo;放心，找你聊心事。&rdo;

&ldo;心事还是姓事啊？&rdo;

&ldo;嗯……都算吧。&rdo;

&ldo;什么？&rdo;小曼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游戏内部团队合作也顾不上了，她谎称自己停电，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猪队友，专心对付余乔，&ldo;终于在山海之北，彩云之南遇到了真命天子？&rdo;

&ldo;没那么夸张，我只是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似曾相识的错觉。小曼，你明白吗？&rdo;

&ldo;明白。现实的爱人，多数时候是脑中的自我投she。&rdo;

&ldo;小曼，你好文艺。&rdo;余乔把冻得通红的鼻子藏进羽绒服领口，闻到一丝淡淡的，属于陈继川的味道。

像初冬的叶片、秋末的槐花，活着即是挣扎。

&ldo;那你想不想……&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那他帅吗？够有型吗？&rdo;小曼问完，不等余乔出声，立刻自问自答，&ldo;让小尼姑都春心荡漾，能不帅吗？我也是问得傻。&rdo;

余乔将耳畔垂落的一律发撩到耳后，盯着火盆边缘陈继川留下的半支烟说：&ldo;挺高的。&rdo;

&ldo;多高？&rdo;

&ldo;可能有一八四。&rdo;

&ldo;可以啊余乔，反正在休假，试试看呗。&rdo;

余乔犹豫了，&ldo;他跟着我爸做事。&rdo;

&ldo;噢……这倒是个问题，我听说这样的人那什么之后都挺乱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病。&rdo;

&ldo;但是他看着不像……&rdo;

&ldo;问你爸，或者问红姨。&rdo;

&ldo;我再想想……&rdo;

不排斥，并不等于喜欢与留恋。

她们的谈话无疾而终，但也许，女生之间的讨论本也不必得出结果，要的只是分享与感受。

余乔挂断电话，慢慢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雾气在橘黄灯光下徐徐散开。

她转过头看着黑白遗照上不苟言笑的老太太，一时间再度被拖进回忆当中，有一个声音始终如藤蔓一般缠绕在她身边‐‐

&ldo;快跑，乔乔快跑！&rdo;

她拼了命向前跑，直到泪水模糊双眼、冷风哽住喉头，山的尽头、路的尽头，再也没有人在她身后喊‐‐

&ldo;快跑！别回头！&rdo;

&ldo;姐……&rdo;她的声音太轻，像蜻蜓路过湖面，说过的话，只有涟漪记得。

凌晨气温骤降，滇南也冷得人缩手缩脚。陈继川只穿一件皮衣和套头衫，从灵堂回住处的路上，一贯皮糙肉厚的男人，也冷得弓腰驼背瑟瑟发抖。

他就住在孟伟家，也是一栋新起的三层小楼。孟伟的父母哥嫂住二楼，他俩一人一间房占了三楼。

陈继川上楼的时候孟伟还没睡，窝在陈继川房间里占着电脑打游戏。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异香，香得让人反胃，陈继川盯着电脑桌旁的水烟壶骂了句&ldo;操他妈的&rdo;，一勾脚跟把门带上。

风止住了，卧室被电暖炉烤着，比外面暖和得多。

孟伟两眼发直，看起来晕乎乎，整个人都在梦里游。

他抽了口烟，盯着陈继川一阵傻笑，&ldo;哥，又钓妹子去了？&rdo;

陈继川没理他，鞋也没脱就把自己狠狠摔在床上，两只眼盯住天花板上的黄色污渍，脑袋里空空荡荡，敲一下仿佛能有回音。

&ldo;哥，你羽绒服呢？&rdo;孟伟又问。

陈继川抬手猛地一锤垂在床上，&ldo;闭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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