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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软弱的想法。”宇智波斑看穿了惠的本质，嗤笑一声说：“无论何时遭遇战斗都应该抱着杀死对方的心全力以赴，这跟对手是谁战斗性质如何没有关系。归根结底，是你内心太软弱，根本没有必须要胜利的欲望，甚至不认为战斗失败后可能会遇到的死亡威胁。”

在斑看来，伏黑惠过去显然被人十分细致地保护着，乃至有些保护过度。伏黑惠身上没有杀气，他每次攻击的目的都仅是奔着让对手失去行动力而去，不曾考虑过夺人性命，甚至就连防御也是拖泥带水的，哪怕使用的是训练用未开刃的木制苦无，他也总是下意识偏移刃尖。对于忍者而言，这些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宇智波斑冷淡地说：“你如果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等到上了战场，一定会死的。”

“……”

斑猜测，在伏黑惠的观念里，曾经为他提供保护的人应当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自信无论何时都能给惠兜底，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没有希望的局面，如此才养成了惠潜意识里总是留一线的习惯。然而现实是，惠是另一支宇智波家族唯一留下的后裔。

他还没学会如何独自面对莫测的未来。

宇智波斑的视线在惠的小胳膊小腿上停顿一下，忍不住将泉奈三岁时的状态与惠做对比。他内心虽然到目前为止还做不到把惠等同于泉奈那样亲近，但是就如宇智波田岛所说，不论如何，他们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液，惠始终是比他小六岁的族弟，斑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还是把人原谅。

“算了，今天先到这里。”宇智波斑叹了口气，说：“短时间里也培养不出战斗意识，之后我多跟你练练。”

“如果你想提升实力，我建议你先抓紧做力量训练，回家之后我把我们以前的沙袋找出来，先从脚力开始，逐渐加重。你现在岁数还小，身体提取不出太多查克拉，所以最好先不要过早开始忍术和幻术的练习，可以先看家族的忍术卷轴，多记几个低级忍术。”

斑把苦无收回忍具包，准备换个地方给自己加练，出于责任心，他最后说道：“你还没有做好染上他人鲜血的准备，我劝你下午回家后仔细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成为忍者。仇恨会养育新的仇恨，如果你是想要亲手替你的家人报仇，你必然将面对无数生死一线的战斗，那个时候再软弱，只有死路一条。”

宇智波斑的潜台词里给了惠两条道路。第一，在仇恨的驱动下抛弃曾经不伤人的坚持，成为不断追寻更强大的力量的忍者；第二，保全自己的本心，放弃生死血仇，继续逃避。

伏黑惠此时才真正站在了人生的岔路口，两边的道路都是刀光血影，断然不可回头。

宇智波斑说的事情不无道理。

他年岁不大，不知道伏黑惠是穿越重生的异世界来客，眼光却十分犀利毒辣。尽管斑没有全部说出他的分析，伏黑惠也多少猜得出来，毕竟惠其实对自己的缺点一直心知肚明——上一世被五条悟收养后，不管表面上如何嫌弃，本心上是丝毫不参水分的信任。和咒术界的其他人不同，伏黑惠信任五条悟，不是因为“最强”的名号，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五条悟。五条悟那个家伙，只要主动向他求助，他就会伸手去救。人类是有惰性的，安全感给的太足不是好事，在这一点上，五条悟的确把惠养坏了。

伏黑惠认真审视自我，他问自己，与【不明物】做交易的目的是为了改变前世所有人的悲剧，为了改变命运，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呢？他需要得到些什么，舍弃些什么，才能确保故事最后的走向一定是好结局呢？

忍者身上有什么是他可以学习的？

电光石火之间，伏黑惠快刀斩乱麻理清思绪，下定了决心。他叫住了宇智波斑，认真看着斑的眼睛，说：“我想和宇智波族长见一面。”

伏黑惠说：“麻烦你帮我通告一下吧，我不清楚应该怎样找到他。不过我猜，族长大人应当同样想和我谈一谈，关于你们一直想从我身上弄清楚的某件事情。”

隐匿在暗处监视的视线聚集了过来。

惠补上敬语：“拜托了，斑哥。”

称谓像是一个标志，他于此时下定决心，要放抛弃另一半软弱的自己，忍常人所不能忍的苦楚，为了可能性中的皆大欢喜。惠终于接受了未来成为忍者的命运，他的第二次人生。

宇智波斑神色古怪：“你这家伙……顺杆子爬倒是挺快的，意外地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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