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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雷涛一早到集团总部。副总钱志宇便被他给叫过去。

秘书泡茶，钱志宇先给雷涛端过去一杯。雷涛浅啜一口：“咱们集团的这个财务，代理是给那家银行的？”

钱志宇一愣，念头飞转了几圈，还是照实回答：“都是交给华业银行去做。”想想不放心：“董事长，您觉得不妥吗？”雷涛没吱声，他慌忙接下去，“这事，是蒲三才和财务上几个人全权弄的，我就是听他们汇报。华业银行综合实力不错，我就同意了。”

“噢？”雷涛眉毛一掀，露出个让钱志宇更加捉摸不透的表情，似乎不快，又隐隐有些不屑。

钱志宇更坐不住：“董事长，您——这是觉得华业不太符合你的要求吗？”

雷涛没回答，重新问了个问题：“做我们财物代理的大客户经理叫什么？”

钱志宇已经完全失去方向，一阵热汗、一阵冷汗轮番擦着，讪讪回答：“马璐璐，也是好几个领导先后介绍的，人还不错，业务能力挺强的。”

“那上次你们介绍给凌宇的华业客户经理应该也是她咯？”

钱志宇嘴角都扯酸了，还得强笑：“是啊，是啊，就是她。”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雷涛这才一拍大腿，打开话匣子，“我不瞒你啊，小钱，自从这个方宇晟到我们这儿来谈合作，不知怎么的，我就觉得这孩子吧，眉啊眼的，让我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遇到过的，非常对我胃口那种，我就特别喜欢他。我本来顾虑，这个小方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为了自己什么关系，绕圈绕到我这儿非要给自己熟悉的人争取利益。昨天让我碰到他和他那个女朋友在一起。啧啧啧，”他脸上满是欣赏，“还别说，事情和我顾虑的完全相反，他原来硬是推掉你们，推掉自己的女朋友，坚持原则，还和一开始的人接洽，不错，非常不错！”

钱志宇懵了，想要解释，雷涛话风忽又转了，“我这茶不错吧？”

钱志宇张张口，只好接上这个话题：“自然啊，董事长你的东西，哪有差的。”马屁拍完，涎着脸，“有没有富裕的，匀点我呀？”

雷涛心情好，吩咐秘书取两小包来，“回去自个儿泡吧。”

钱志宇小心翼翼捧着：“那我这就回去尝尝？”

雷涛冲他挥挥手。

钱志宇离开，雷涛回到办公桌后面自己的办公椅里，心里琢磨开：“我看得上的人，果然品行不会不端正。倒是这个叫‘马璐璐’的女孩，赚着我的钱，却要和我女儿抢，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儿，他又挂了个电话给钱志宇：“和华业的合作，到今年底就终止。在想和我们洽谈的单位里重新选择一家，你最终给定夺一下。”说到这儿，他又额外补充：“凌宇就算了，那个小方，还是他想怎么做就让他怎么做去吧。”

钱志宇刚拆开的茶包又给放回去，满头雾水不得不追问：“董事长，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华业做得好好的，正是要续签的时候，突然不做，我得有个理由啊。”

“我不喜欢，这样行吗？。”

钱志宇张大嘴，好半天才说：“可、可以。”想着刚吃过人家一顿饭，这会儿不能什么话也不递，踌躇一会儿，嗫嚅道：“那个，董事长，我觉着吧，您是不是对那个马璐璐有意见？其实那个马璐璐呢……”

雷涛不想听这个“马璐璐”的事，打断了道：“羽馨下半年回国了，这事你知道吧？”

“这我知道，回头我还要给她订飞机票，再安排人去机场接她。”

“她在国外，也一个男朋友都没谈上。这孩子，从小我亲手教育的，心气儿多高我最了解。普通小年轻罩不住，就这小方我喜欢，她一定也不会讨厌。”

“董事长，你这可就有点主观……”

雷涛并不觉得：“羽馨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现在这个马璐璐居然抢我的女婿，我肯定不能忍。”

“不是，”钱志宇觉得实在是不说不行，“董事长，您是不是搞错了，这个马璐璐可是市委党校张可余校长的准儿媳呢，要不那么多领导为她说好话？她肯定不能和羽馨抢男朋友。”

雷涛顿时不高兴：“我昨天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她穿得花枝招展，和凌宇的小方在一起，不是谈恋爱是什么？如果同时还是张可余的准儿媳，就更可恶了，脚踏两只船，我松云，绝对不能把业务给这样的人做！”

钱志宇被吼得灰头土脸，挂了电话，转而把蒲三才叫过来，“唉，老蒲，我说你怎么回事？介绍的什么人？就你认的那个侄女——马璐璐，到底和张可余校长家公子怎么样啦？”过了几分钟，听蒲三才回复的内容，他不由从座位上跳起来：“她那么快就和老张家公子分手啦？还真是找上方宇晟，要谈男女朋友！”

蒲三才纳闷：“是这样，可你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敏感？再说，马璐璐前天才和老张儿子分手，怎么今天消息都传你这儿了？”

“光是传我这儿，凭那小姑娘人灵活嘴又甜能来事，我再罩她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但现在，是董事长知道她的事。”钱志宇说到这，声音蓦地压低些：“知道董事长为什么那么由着凌宇姓方那小子吗？今天我才知道，董事长真的喜欢这个家伙，想招他做女婿。”

“这事也是真的？”

“可不吗？董事长亲口和我讲的。不过，”钱志宇千叮咛万嘱咐，“这个事可只能你知我知，再不能对其他人说了。马璐璐是华业的大客户部经理，一直代理我们的财务，她竟然踹了老张的公子，又横刀要和我们的大小姐抢人，于外于里，华业这单我们都不能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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