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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圣诞节的夜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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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打扮整齐的井上英华不情不愿的走在盖满了雪的街上，因为dusk所在的街区特别的偏僻，路况也是显而易见的差，甚至路上的积雪都没有清洁机器人来打扫。

他非常地反感这种强制性的加班任务，但对上这种权限近乎独裁的上司又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强退后灭口虽说不至于，但关于那件事的线索在dusk的数据归纳中被无声无息地入库，进入井上英华的视野，换成他自己调查肯定做不到这么隐蔽，而且时间、效率和精力都不允许他再独自行动。dusk不缺井上英华，但是井上英华缺乏dusk这样的帮手。

“真让人头疼啊。”

井上英华冒着雪花钻进脖子里进行自杀式攻击的风险抬起头，dusk的大厦已经可以在风雪中清晰地被肉眼看到了。

当他气喘吁吁地走到dusk门口的街上时，真田纯一那辆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二手丰田停在了街边，那个无良上司就在驾驶位上。

“晚上好，红茶，准备好去陪我们可爱的姑娘了吗？”

等候多时的真田纯一大笑着，递给坐到副驾驶位上扑打着雪花的井上英华一罐热橙汁。拧动车钥匙，双手放到了方向盘上。

“我能说我没准备好就别去了吧？”

“那是当然的——不行。别一副吃自助吃到食物中毒的表情，咱们是陪漂亮姑娘过平安夜，哪怕你对人家没意思也只要玩的时候保持不暧昧的距离就好，又不是让你去牛郎店给富婆做贡献。”

“我明白，但我...”井上英华的五官挤作一团，活像气急败坏下瞎掰的橡皮泥。

“你不会怕耽误人家吧？担心姑娘以后的择偶标准过高？”真田纯一看似认真的问。

“我还没自恋到那个程度。老大，咱就不能说点顺心的吗？”井上英华扶额作头疼状。

“行吧。”真田纯一踩下油门，二手丰田开始加速，缓缓地在雪层上行驶，“今晚上我们先去一家默默无名的西餐店吃饭，那开店的老爷子是个德国人，不过做菜的手艺和花样真的没话说，也不知道谁传的说德国人的食谱和英国人的食谱一样可怕。”

没心情的井上英华没有接话，出神地望着车前的道路，真田纯一也没有接着说。

“井上。”

“在。”很少被真田纯一直接叫名字不叫代号的井上英华反应慢了些。

“你不会是怕连累佐天，才刻意不想和她表现得有联系吧？”

“.......”

井上英华沉默了，他想说不是，但开头的时候他已经犹豫了，思考后再这么说就太假了。

“看看，我就说嘛，怎么看你也不像是冰山系的角色。”真田纯一笑笑，打着方向盘往左拐弯，“我没问情报部你都看了情报库的什么内容，但多少也猜到了点缘由，因为不知名的仇恨，你想向某个学园都市的组织复仇，它在学园都市有着很深的根基，比我们所知道的暗部都要隐秘。记得第一次遇到你时，有人希望我们能抓住你，却没提出进一步的要求，事后我也吩咐过沟吕木去调查一下。可一点线索也没查到。”

井上英华开口了，他的嗓音沉闷，好像胸腔内正潜藏着神秘而又庞大的能量，让他费劲心神才能压不下不至于喷涌出来。

“老大，这是我自己的事。”井上英华说得斩钉截铁，真田纯一相信那一定是他决定自己去做的事，也是他作为人生目标的靶子，将来会把包含着仇恨和执念的子弹打在靶心的位置上，不偏不倚。

“嗯，我懂。人都是要成年的，责任也都得自己扛起来，但你不觉得遗憾吗？”

“遗憾？”井上英华一怔。

“我以前看过一本中国作家写的奇幻小说，主角团里面有个骄傲狂妄的意大利富二代，他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在欧洲占据了一席之地的家族上下都要宠着他，他是那个家族的继承人，是未来的皇帝。但是他在学校上学时去了一趟日本实习，就把灵魂中那种不成熟的因子彻底洗掉了。”

“听起来很主角，从这以后走上了轻小说主角的道路？”

“你先听我说完。”真田纯一很认真，“知道为什么他去了趟日本长大了吗？他遭到了日本分部方面的背叛，经历了从未有过的贫穷、追捕，最糟糕的是，一位他以为会如他所愿收到补偿去意大利读书的女孩死掉了。为了帮他逃走。”

“听起来似乎没有意义，富二代和平民少女的故事无论哪个国家都一抓一大把。”

“富二代并不喜欢那个女孩，只是把她当成被富家少爷魅力所捕获的平常人罢了。所以富二代和她说如果能逃出去，就会有家族的基金会给她一笔钱，供她去读书，供她和她奶奶生活，但是那个女孩连小说的中间部分都没活到就死了。死在了富二代的眼前。”

“这会让一个富二代悲伤吗？他根本就没为那个女孩动情。”

“当然会，因为富二代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沉浸在权柄中的死小孩，见到那么悲伤却无能为力的事，他才不情愿地想起自己的无能，才会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他觉得那种女孩很无聊，像一本写满了‘我喜欢你’的书，从头翻到尾都是这样，干瘪而又空虚，是平民人家的爱情，但这么单纯的女孩却没能得到幸福。”

“老大，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不觉得你们很像吗？”

“我可不是意大利的富二代，硬说别国的血统，我的爷爷好像是中国人，不过我也不确定，我家里人离开好久了。”

“但你这种自以为不会伤到别人的态度和他一样可笑，感情不是单方面产生的，即使只是一人有意，也一定是另一人的光芒吸引到了她。有的女孩很单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她不会因为别的事情而去动摇，也不会因为危险去抛弃谁，就比如佐天泪子。如果你以为这就能不牵扯到别人，那么，井上英华，你也太过于孩子气了。”

“.......”

“那样的女孩就像是飞蛾，即使清楚可能性的渺小，也是会固执地往灯火上扑的，至于会不会被烧焦不在思考范围内。有个值得喜欢的女孩那就去爱她，我们背负着责任都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万一活到了最后却一无所有，岂不是很可悲？如果死在实现目标的道路，最起码临死前想起的不是遗憾，而是有个我很喜欢也很喜欢我的姑娘，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如果不是没达成目的活下去我们以后会有个漂亮的孩子......”

井上英华没有话说，一直到真田纯一开到那家西餐店。但是路上他听得很认真，罕见的，这个叛逆、作表面功夫的家伙，在思考着真田纯一所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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