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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换了是你,你怎么办?哎,你们亦箫对于出国有什么看法?”小尧仿佛有了同盟,心里好过点儿。
“亦箫啊,呵呵,他恐怕更是个极端爱国主义分子,就是用鞭子抽也不会出去的。而且,他家现在只有他妈一个人,虽然现在情绪很好,但是人毕竟老了,万一有个什么他担心亦笙不知如何处理,与其出了国还得前瞻后顾,还不如心安理得地在家呆着,尽管我们也好几周没回家看他妈了。当然出国旅游另当别论啊。”都什么时候了,瑜珠还在开玩笑。
“是吗?你最近又在忙什么呢?”好不容易找到个盟友,却说不到一块儿去,小尧呆滞地望着瑜珠身上的绿色镶花讪讪地问。
“春节刚过完,马上就要开学了,怎么都得准备一下吧。而且论文一个都没发表出来,真是惭愧啊。”
小尧心想我还不是跟你一样,正因为如此,所以还想继续深造啊。在这点上,以前有高人指点过,小尧却有点笨,好几年了领悟不到高人的意思。小尧不理解怎么当裁缝,怎么才能随便剪点儿什么边角余料来就可以缝出一件自己的像样的新衣来。
跟瑜珠聊了一个下午,却让小尧更觉孤单,自己是不是真得很异类,很笨啊?小尧开始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做研究工作,也许趁早转行比较明智。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要是能转行,自己不早就转行了吗?还用得着绕这么一大弯儿吗?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最后期限在小尧还在左思右想中渐渐逼近了,梅森基本上还是采取冷战措施,可是小尧已经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由不得自己了。对于小尧婚后逐渐表现出来的女强人势头,梅森无论如何不能理解。回想起当年初次见到小尧时,就是被小尧一副温顺的小懒猫的乖乖样子吸引了,怎么这几年下来发现自己娶回家的不是当年的小猫,而是头小豹子呢?整天说话跟吃了火药一样,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说定就定下来了,哎,依我看坠入情网的男人才是智商为零呢,认命吧。
小尧一路上还是很顺利的,只是无论怎样有人赞助,只身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多少还是会忐忑不安的。在盛开的樱花树下,小尧参加完竹水大学新生入学典礼,再到大学院办理完手续,最后去研究室拜见过导师,呈上从国内带来的礼物,一切就算妥当,小尧心里终于有了归属感不再是只孤魂野鬼了。小尧打算刚开始的几周内都用来熟悉环境,准备各种生活用品,购置了最适合学生用的交通工具――自行车,在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得靠自己了。
小尧的学校在离东京有一个小时车程的地方,说起来不是很远,可是交通就不像首都圈内那样便利了。这是一座仿照欧美大学的办学环境创建起来的研究学园都市,该校六十年代以来因有人拿到诺贝尔奖而一炮出名,据说现在算得上全国规模的硅谷之一。学院的制度还是很完善的,每个新来的外国学生都配有一个学生指导,一般都是在生活上语言上能够帮助自己的同研究科的前辈。那天拜见导师的时候,也提到过这事儿,给小尧安排的指导叫智美,今年已经五年级了,人很爽快热心,在小尧的起步期给予了小尧最大的关照。
不久,小尧对周边环境有了一定的认识,家里也报过平安,并且和在东京的大学同学们也都联系上了,逐渐开始适应把心思转到了学习上来。研究科真是个国际大家庭,在这里本国人倒像是外国人,留学生中韩国人最多,小尧来的时候,中国留学生只有一个,好像叫洪明善,物以稀为贵嘛,说起她大家都挺明白,是朝鲜族人,所以跟韩国人都挺好。洪明善因为已经五年级了,整天忙着写论文不怎么来上课,小尧见到她都是两周之后的事情了。
这天小尧和智美正在研究室,推门进来了一个瘦高个儿的长发女孩,和其他人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冲着小尧两人过来,智美和她玩笑了几句,就跟小尧介绍她就是明善。小尧见到明善就跟见到了亲人似的,有千言万语都不知从何说起。作为前辈,明善说请小尧去喝咖啡,两人可以好好说会儿话。
“其实,说起来我们俩是一级的,我大学毕业的时候还听说过你呢。” 看起来有很多话要说的倒不像是小尧。
一句话说得小尧如坠云雾里,不解地看着明善,明善笑笑,继续说道,“我以前跟金冬波是一个班的,你还记得她吗?”
“金冬波,记得啊,怎么可能忘了呢,毕竟好几年同学呢,那时我们班就三个正式生。而且那时候她是我们三个里头成绩最高的呢。”
“本科的时候,金冬波是我们寝室的老大呢。” 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大学生们很多都按年龄排大小,平常互相就像兄弟姐妹似地叫。
“可是你们怎么听说过我呢?我有那么出名吗?”小尧挺不好意思的。
“本来我们那届本校的考研就没几个人,听说有外校的来面试自然有所耳闻了。大家那时都忙着联系出国,找工作什么的呢。”
“真的啊,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呢。你就是那时候办出来的吧。”小尧觉得跟明善更加亲近了,话也多起来。
“是的,但是也不是马上,第二年吧。所以不要叫我什么前辈啦,多不好意思啊。”
“本来就是嘛,你今年就毕业了,我还是新入生,怎么不是前辈呢?”
“我今年肯定毕不了业的,你看我们科的,有哪个五年就毕业的,连日本学生都少,不要说我们外国人了。”
“啊,不会吧,那我岂不是根本不用想毕业的事情了,我的奖学金只能拿到三年级呢,后面两年和再后面的就没有着落了。”
“三年毕业不是不可能,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过记录,连日本学生也没有,除非真的是天才。”明善这时候真的很像老前辈呢。
其实来到这里后,看到那么多人都跟自己一条心,走在自己选择的独木桥上小尧觉得不再那么孤独了,可是听了明善的话,小尧竟然有了骑虎难下的感觉。
“到时候再说吧,在导师那儿是可以申请奖学金的,不过学校中国人太多,一般都很少轮得到的,我就好几年没拿到过了。”
“那你怎么办的呢?总不能就一直靠打工吧?”对于明善的处境,小尧很是同情起来。
“还能怎么办?我自己一个人可坚持不了这么久,好在背后有人支持。”明善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噢,原来有坚强后盾啊。是中国人?还是……?”小尧心领神会。
“什么坚强后盾啊,大学同学,一起过来的,现在算是就职了。可是刚参加工作哪能坚强得起来呢?你也知道新人基本上每个月都没有盈余的,加上我还在上学,老公一年的存款基本上就供我交学费了。”明善好像很内疚。
“是吗?你老公也是朝鲜族吗?”
“不是,是汉族人,就是严岩老师的儿子,你们上过严岩老师的课吧。”
“严岩老师?就是那个‘玄关’老师!上过他的课,很有趣的一个人呢,原来他是你公公啊。”按照日语发音,这个老师的名字很接近“玄关”二字的发音,所以大家私下都叫他“玄关老师”。“咦,你们朝鲜族不是不怎么愿意跟外族通婚的吗?你们家怎么会答应呢。”
“我是我们家老二嘛,又是女孩子,所以家里也不反对,再说两个人自己的事现在也没那么严格了。”
“是嘛是嘛。你看你多幸福,比那些又要读书还要挣钱的学生强多了吧,可以安安心心地在这儿学习,多亏你的好老公才是啊。”小尧觉得像明善这样专心学习的留学生还真是不多,如果自己不是有这次的机会,断然走不出这一步的。
“是啊,我现在有时还是要打工,晚上十点左右回家吃晚饭,老公还挺不好意思,说自己赚的钱太少了。”明善一脸的幸福。
“真的啊,你老公真是太有责任心了。不过,也不要着急呀,慢慢来嘛,刚开始大家不都一样吗?心疼老婆跟着自己还要辛苦,这样的男人现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光这点心意就已经足够了。”说起他人事,小尧仿佛历尽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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