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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惟有朱莉娅整个晚上保持着其特有的玩世不恭、置之度外的神态。

&ldo;很抱歉，利蒂，&rdo;她说，&ldo;因为我不能打点行装就走人。我想警方也不允许这样做。我想我玷污贵府‐‐或者不管用什么词儿‐‐的时间不会太长了。我应该想到克拉多克警督拿着逮捕令和手铐随时都会出现。事实上，我无法想像的是，为什么这种事儿已经发生了。&rdo;

&ldo;他正在找那个老太太‐‐马普尔小姐。&rdo;布莱克洛克小姐说。

&ldo;您认为她也被杀害了？&rdo;帕特里克带着一种科学的好奇心问道，&ldo;可这是为什么呢？她能知道些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rdo;布莱克洛克小姐呆板地应声道，&ldo;也许默加特洛伊德小姐告诉了她些什么。&rdo;

&ldo;如果她也被谋杀的话，&rdo;帕特里克说，&ldo;从逻辑上讲，只有一个人能干这种事儿。&rdo;

&ldo;谁？&rdo;

&ldo;当然是欣奇克利夫啦，&rdo;帕特里克得意地说道，&ldo;那是看见她最后活着的地方‐‐砾石山庄。我的看法是，她根本没有离开过砾石山庄。&rdo;

&ldo;我头疼，&rdo;布莱克洛克小姐声音呆板地说道。她用手按住前额，&ldo;欣奇干吗要杀害马普尔小姐？这没有道理。&rdo;

&ldo;要是欣奇果真杀了默加特洛伊德，那就有道理了。&rdo;帕特里克得意洋洋地说道。

菲利帕突然一扫漠然的态度，开口道：

&ldo;欣奇不会杀害默加特洛伊德的。&rdo;

&ldo;如果默加特洛伊德说漏了嘴，结果泄露了她‐‐欣奇‐‐就是杀人凶手的话，她就会。&rdo;

&ldo;不管怎么说，默加特洛伊德被杀的时候，欣奇在警察局。&rdo;

&ldo;她可以先杀了默加特洛伊德，然后再去。&rdo;

利蒂希亚&iddot;布莱克洛克突然大喊大叫，把大家吓了一大跳：

&ldo;谋杀，谋杀，谋杀‐‐！你们就不能说点儿别的？我很害怕，你们明白吗？我很害怕。以前我并不害怕。我原以为我能保护自己……可是，对于一个等待、观察、伺机下手的凶手你又能怎么防备呢！啊，上帝啊！&rdo;

她把头埋到手里。过了片刻，她抬起头，生硬地表示道歉。

&ldo;我很抱歉。我‐‐我失去了控制。&rdo;

&ldo;没关系，利蒂姨妈，&rdo;帕特里克爱怜地说，&ldo;我会照看您的。&rdo;

&ldo;你？&rdo;就是利蒂希亚&iddot;布莱克洛克的回答，但这个词儿背后的幻灭几乎变成了一种指控。

这一切是快到晚饭时分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米琪进来宣布她不打算做晚饭，才把谈话岔开。

&ldo;我不再在这个房子里做任何事儿了，我要去我的房间，我要把自己锁在里面。我要在里面一直呆到天亮。我恐怕‐‐杀人接连不断‐‐长着那张傻乎乎的英国人的脸的默加特洛伊德小姐‐‐谁愿意杀她？只有疯子！那么这一切都跟疯子有关！而疯子是不会在乎杀谁的。可我，我不想被杀。厨房里有影子‐‐我听见了响动‐‐我看见院子里有人，跟着我，我想我在储藏室的门口看见了一个影子，后来我听见了脚步声。所以我现在回我的房间去，我要把门锁好，兴许我甚至还要用柜子抵住门。到明天早上，我就给铁石心肠的警察说我要从这儿离开。要是他们不让，我就说：&lso;我要尖叫、尖叫、尖叫到你放我走！&rdo;

大家对米琪的尖叫记忆犹新，这下一听到她发出威胁便感到不寒而栗。

&ldo;好啦，我回我房间去了。&rdo;米琪说，这种重音把她的目的表现得一清二楚。她做了一个象征性的动作，把她一直穿的印花装饰布围裙扔在一边。&ldo;晚安，布莱克洛克小姐。也许到了明天早上，您可能不再活着。所以，以防真是那样，我先说声再见。&rdo;

她突然离开，房门发出那常有的微弱的呜咽，轻轻在她身后关上。

朱莉娅从坐位上起来。

&ldo;我去做晚饭，&rdo;她以就事论事的口吻说道，&ldo;相当不错的安排‐‐这可比让我跟你们坐在桌旁少让你们大家尴尬。帕特里克‐‐既然他已自封为您的保护人，利蒂姨妈‐‐最好把每一盘饭菜都先尝一遍。我可不想在别的罪名之上又被指控毒死您。&rdo;

于是朱莉娅烧了一顿极其精彩的晚餐。

菲利帕到厨房去自愿帮忙，但朱莉娅坚决说不要别人帮忙。

&ldo;朱莉娅，我想说点事儿‐‐&rdo;

&ldo;我可没有时间听姑娘的私房话，&rdo;朱莉娅坚定地说，&ldo;回餐厅去吧，菲利帕。&rdo;

现在吃罢晚饭，大家都到了客厅里，围坐在火炉边的一张茶几旁喝咖啡。

但似乎谁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大家都在等待‐‐如此而已。

八点三十分，克拉多克警督打来了电话。

&ldo;我将在一刻钟以后到您那儿，&rdo;他宣布，&ldo;我将带来上校和他的太太，还有斯威腾汉姆太太跟她儿子。&rdo;

&ldo;可事实上，警督……今天晚上我不能接待客人‐‐&rdo;布莱克洛克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已是才枯智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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