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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王妈妈答&ldo;是&rdo;。

水玲溪忙起身行了一礼，泪珠子吧嗒吧嗒掉了下来，砸到地上仿佛声声可闻，她本就生得极美，如今一哭，更是三分柔醉、五分仙魅，寻常人观之恻隐。

老夫人花白的眉毛一拧：&ldo;你哭什么？&rdo;

水玲溪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阳光打在上面，像泄了一湖珍珠的光芒：&ldo;玲溪是太高兴了！玲溪……玲溪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不奢望祖母的原谅……可玲溪怕祖母因此而恼怒伤身，所以玲溪的心……每天都是惶恐的……现在祖母不计前嫌，对玲溪这么好……玲溪无地自容……&rdo;语无伦次，更显情真意切。

好歹这是她真心疼过的孩子，又是丞相府的外孙女，几时这样放低过姿态？别说，老夫人心里是有些虚荣的，老夫人朝她招了招手：&ldo;你过来。&rdo;

水玲溪吸了吸鼻子，走向老夫人，裙裾如云，缓缓拂过光洁如新的地板，行动间不见丝毫拖曳或飘荡，端的是仪态万方、梳云掠月。

老夫人又想起水玲溪终究是要做太子妃的，她两腿一蹬埋入尘土再不理凡间事，可她的敏辉还在世上活着，权当为敏辉积德，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对水玲溪稍微好点儿。老夫人拉过水玲溪的手，嗔了一句：&ldo;可算是懂事了！&rdo;

水敏辉坐在老夫人身边，眉眼含笑地看着他们，却并不说话，他向来腼腆，众人见怪不怪。

突然，翡翠在门口禀报道：&ldo;老夫人，大小姐来了。&rdo;

水玲溪回了自己的座位，听到&ldo;大小姐&rdo;三个字不由地眸光一暗，给水敏玉使了个眼色，水敏玉站起身，一屁股坐到老夫人身旁，占了平时水玲珑坐的地方，并惊讶地道：&ldo;大姐什么时候回的庄子？我怎么不知道？&rdo;

水玲珑进门时正好听到这句话，心中冷笑，你都唆使书童欺负叶茂和福儿了，还大言不惭地说你不知道我？这对兄妹，果然非一般地厚颜无耻！

&ldo;这位是敏玉弟弟吧？&rdo;说话间，水玲珑已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笑容，&ldo;给祖母请安，敏玉弟弟好，敏辉弟弟好。&rdo;

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嘛！水敏玉不屑地哼了哼，心不甘情不愿地道：&ldo;大姐好。&rdo;

老夫人怜爱地摸了摸水敏玉的脸，并无责怪。

水敏辉微笑颔首，彬彬有礼。

水玲珑扫了一眼，好似没发现自己的位置被水敏玉给占了，她径直走到水玲溪下首处坐好，笑容可掬道：&ldo;二位弟弟舟车劳顿，可是辛苦？&rdo;

水敏玉懒得回答。

水敏辉腼腆一笑：&ldo;本该早两日回府，大雪封山耽误了路程，苦的是马匹和下人，我们还好。&rdo;

水敏玉果断岔开话题：&ldo;祖母，妹妹写信给我说您得了一对朱砂剑，但没合适的鱼缸，我特地从锡山买了一个白玉鱼缸，很美的！请王妈妈走一趟，把鱼缸拿过来吧。&rdo;

这件事一直是老夫人心头的刺儿，旁人不敢提，提了恐惹老夫人不快，水敏玉不同，他提了只会让老夫人觉得他当真在乎这个祖母，而他三言两语间也分了点儿功劳给水玲溪，老夫人不由地又多看了水玲溪一眼。

水玲溪含羞一笑，端的是美丽不可方物。

王妈妈躬身退出院子，不多时，空手而归，脸色也不大好看：&ldo;大少爷的书童说……鱼缸被大小姐的丫鬟……摔碎了。&rdo;

&ldo;什么？&rdo;水敏玉面露惊讶，&ldo;我买的鱼缸怎么会被大姐的丫鬟摔碎？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把长风和长安叫进来！我看是不是他们两个泼皮，弄坏了鱼缸却栽赃到别人的头上！&rdo;

水玲珑用帕子擦了擦嘴，她终于明白水玲溪的伪善是怎么来的了。

须臾，长风和长安躬身走了进来，长风按着腰、一脸痛苦，长安一瘸一拐、也难掩痛色，二人跪下，给老夫人磕了头：&ldo;奴才长风长安见过老夫人！&rdo;

这两人是丞相府选给水敏玉的书童，老夫人尚是头一回见，老夫人眉头一皱：&ldo;你们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跟人打架了不成？&rdo;

长风眼眶一红，呜呜咽咽道：&ldo;被……被……被……&rdo;

老夫人指向长安：&ldo;你来说！&rdo;

长安抹了泪，又吸了吸鼻子，&ldo;娓娓道来&rdo;：&ldo;是这样的老夫人，我们俩抱着鱼缸打算回院子，半路跟一丫鬟撞了个正着，我们三人同时倒地，她包袱里的东西被压断，她便破口大骂，嚷着叫我们赔！我们也没说不赔，只说让她等等，让我们先把鱼缸送回院子，毕竟这鱼缸是大少爷专程从锡山带回来给老夫人的礼物。她不依不饶，说院子里谁不知道老夫人最疼大小姐？谁不知道大小姐是要嫁入镇北王府做世子妃的？她说把鱼缸留下，拿钱来赎。我们自然不肯了，这是大少爷的一片孝心，万一被弄坏了怎么好？争吵间，她一把扛起长风摔了下去，连带着鱼缸也摔碎了。然后……我们……就……就打起来了……但那丫鬟力气大，我们是读书人，根本打不过她，于是变成了如此这副模样……呜呜……&rdo;

老夫人的脸色在长安声情并茂的演说里越变越黑，如果书童所言不虚，那么，这个恃宠而骄的孙女儿就有些讨厌了！世子妃又如何？水玲溪还是未来的太子妃，都不敢这般嚣张！给她几分颜色她就开起了染房？当然，也不排除书童撒谎的可能：&ldo;玲珑，他们说的可是真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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