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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份压抑的理智，才是几乎伴随了伽尔终身的东西。为此，他决定把那个疯狂的&ldo;八分钟之夜&rdo;忘记，安安分分地做好他的工作，不辜负他家里住进的那两位大人物，抓住一切机会好好磨练自己，变成一个更好的猎人。这个想法几乎让他有些绝望起来，变成一个更好的猎人有什么意义呢？圣殿也不会在金章之上再给他颁一个&ldo;钻石章&rdo;。可是……说不定有一天，那个人会真正为了他而自豪呢。伽尔保持着这种忽上忽下的心态径直到了圣殿，幸亏那些死在他手里的迪腐们的怨灵保佑，让他在这种恍惚的状态里赶着早高峰，竟然没有出车祸。伽尔到了路易的祭司办公室，正好碰见老朋友搀扶着史高勒先生往外走，照顾史高勒的护工正在那里等着‐‐这位可敬的老先生即使已经罹患重病退休，也依然坚持隔一段时间就到圣殿来，好像放不下一个执念似的，随时关注着结界的修复工作。他看起来更瘦了，像一根在风中摇摇欲坠，马上就要熄灭的蜡烛。伽尔赶紧站在一边，给他让路。史高勒先生对他点了点头，扶着护工的手臂，拖拖踏踏地往外走去，老迈的背影让人轻易生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ldo;只有看见他，我才能感觉到&lso;每天，生命都离死亡更近一步&rso;是个什么样的概念。&rdo;路易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说，&ldo;这让我觉得很遗憾，你看，我们从小就进入圣殿，从来就知道自己会成为一个猎人，几乎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梦想，说不定有一天，一辈子就过去了，回想起来，居然连一件出格的事也没做过。&rdo;伽尔沉默地点了根烟，自嘲地一笑：&ldo;我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是小时候有一次翻墙到了前殿，混在游客群里跑出了圣殿，打算出走。&rdo;&ldo;是啊，&rdo;路易常年异常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轻松表情，&ldo;结果你只是坐大巴在市中心的电玩城里打了一下午游戏，又乖乖回来了。&rdo;两人相视一笑，都无奈地笑起来。&ldo;好了行政长官，&rdo;伽尔说，&ldo;我是来找你立案的。&rdo;路易把他带进了办公室，安静地听完他描述了克莱斯托的丢失的记忆。路易沉默了一会：&ldo;确定是影子魔？&rdo;&ldo;那两位先生同时判断的。&rdo;&ldo;等等，你看看这个。&rdo;路易打开网络新闻，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里点开了一条新闻，《追踪古怪神经炎‐‐疑似传染病》，&ldo;患者先是出现轻度痴呆、短期记忆下降，精神恍惚，随后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晕倒，被送进医院抢救后，无法检测出大脑的任何损伤，但患者会突然变成植物人，少数病例中，病人最终会醒来，但记忆混乱，智力水平退化严重，生活无法自理，具体病因正在调查中。&rdo;路易点开了下一页，伽尔凑了上去，发现文章记者非常仔细地列出了一些发病区域，以提醒公众注意：&ldo;从萨拉州开始的，我想他说的也不能单独行动！&rdo;&ldo;我刚才说过我这一辈子没有做过多出格的事？&rdo;伽尔头也不回地大声说，&ldo;我觉得再不出格就晚了……另外，我突然发现金章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众多平庸至死的人里面比较会自我安慰的一小撮，弱爆了。&rdo;路易：&ldo;……&rdo;兄弟你是不是早晨误食了卡洛斯弄出来的什么奇怪的食物，导致不明原因中毒，于是现在的小宇宙爆炸了？影子魔三路易在伽尔炸毛着跑出去以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决定把这件事交给正在地宫的阿尔多大主教处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边一有情况这边就转呈那位阁下，让他觉得有点怪怪的。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而卡洛斯正在撺掇着凯文离家出走。&ldo;这没什么。&rdo;可以想象，如果有一天卡洛斯变成圣殿的教官，大概会把那里变成逃学儿童集散地，&ldo;你已经快十一岁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至少已经实践出了六条偷跑出去不被抓到的路线。&rdo;凯文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像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ldo;我妈妈不会同意的。&rdo;&ldo;如果你妈妈同意的话，那就不叫离家出走了伙计。&rdo;卡洛斯叹了口气，他抬起头，发现他们说话的工夫，也有护工在附近照应着。据说凯文出生的时候就因为某种原因先天不足，每年都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在医院里度过。&ldo;平安夜那次你就做得不错，计划了很久？&rdo;卡洛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毛茸茸的，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抚摸一只生来就翅膀畸形的小鸟，永远只能生活在一个小小的巢里，艳羡地看着同伴和天空。&ldo;每年平安夜的时候我父母都会出去应酬，&rdo;凯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ldo;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把护工吓了半死，临时通知了我爸爸，打搅了他工作，下次不敢了。&rdo;卡洛斯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明白，自己那个上房揭瓦的青春期完全不具有参考价值，可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要比别人活泼一点，闹腾一点吧？十一岁的男孩子最大的兴趣是阅读，并且安静地一坐就是一下午‐‐卡洛斯回想起来，凯文是他认识的第二个这样的人。嗯……第一个是个奇葩，不提也罢。有些东西卡洛斯原本理解得不是很透彻，直到看到了那本人皮书，他才隐约明白克莱斯托守护的记忆的传承到底是种多么重要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只有经过了传承，才会被承认是个克莱斯托而非人类，否则再紧密的血缘关系也不顶用，比如凯文的叔叔。阿尔多说他们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并不是仅仅是字面意思。人类生活的世界，从很久以前就是一个战场，那些要靠阳光才能活下去的动物和植物，以及以这些&ldo;阳光&rdo;生物为食的黑暗一族彼此争战不休。而克莱斯托是当中的天平，但是一直以来，人们都相信着，他们掌握了战争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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