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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原是女儿身（第1页）

郑家的情况不用说，碧桃一清二楚，她点头，没想到苏锦绣话还没完，又说道，“你跟我一起去，算是认认门。”

直到这时候，碧桃才真有种苏锦绣要将云州城生意交给她打理的真实感。

翌日清晨，下了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云州城郑家的宅邸门前停了一辆马车，车上的帘子掀开，先下来一个约莫双十年华的年轻女子，只见她穿了身碧色衫裙，不施粉黛的白皙面庞微微透着一抹粉，眉目含笑，朝车里伸出一只手。

紧接着，车里便又出来一个穿着桃红色衣服的小姑娘，她梳着双螺髻，小脸圆圆，眉眼弯弯，眉心点了一抹红，仿佛年画娃娃从画里头走出来一般。

马车旁边还站着一个姑娘，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神情恭敬。

这一行不是旁人，正是前来郑家拜访的苏锦绣等人。

郑家的门房还记得苏锦绣，这可是自家老爷见天儿就念叨的奇人，他急忙迎上来招呼，“我们家老爷夫人和少爷知道苏娘子今日来，让我一早就在这儿等着了。这老天爷可真是不长眼，竟下起雨来，您没淋着吧？”

苏锦绣心知这门房咒骂老天爷也只是随口一说，但还是笑道，“春雨贵如油，对我们这等自小在北边长大的人来说，这雨来的可真是时候。”

惊蛰一过，闲了一个冬天的农人们就要开始忙活了，因为冬天的寒冷和干旱而缺少水分的庄稼，正等着这么一场春雨呢。春雨贵如油，正是上辈子她的爹娘每年春天下第一场雨时都会念叨的话。

门房虽是下人出身，可在城里生活惯了，一时半刻也没想到这些，闻言只能讪笑着。

苏锦绣笑着将馨儿放下来，说，“我没旁的意思，我们家以前就是种地的，对这春天的雨很有感情。”解释过后，她才回了门房的话，“来的路上都坐着车，淋不着，谢谢您的关心。”

门房心里头本有几分不快，也因着她这几句和声细语地解释二消散无踪，甚至还在心里头赞许，旁人发迹之后恨不得给自己祖宗脸上贴金，偏这位苏娘子是个不忘本的，跟自己一个看门的下人也能坦诚家里以前是农户出身，这格局这气魄，怪不得人家能发财呢。

郑家从大门口到内院有回廊相连，倒是省却了打伞的麻烦，苏锦绣跟在小馨儿身后，“你的漂亮哥哥又不会跑，你就别跑了，小心摔倒。”郑家虽来过几次，可毕竟不是熟悉的地方，万一有什么磕磕碰碰，喊疼的还不是小家伙儿自己。

果不其然，苏锦绣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前头拐角处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压根没有留神的小馨儿就这么直愣愣地撞了上去，撞疼了鼻子，圆圆的眼睛里顿时冒出眼泪花儿来，回头冲着苏锦绣撒娇，“疼……”

被撞的人听到小家伙儿的哭腔，急忙蹲下身子，柔声问道，“哪里疼？快给我瞧瞧……”

这声音有几分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眼前的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上身穿了件鹅黄色的春衫，下面配了条杏色绣牡丹的十二幅湘裙，许是因为受了惊吓的缘故，巴掌大的脸蛋儿上一片雪白，呈现出焦急之色，头上戴了一对儿钗，鎏金的纹样镶嵌了一颗红色宝石，珍珠的坠子随着动作微微摇晃着。

没有看清她的脸时，苏锦绣还以为是郑家大姑娘郑玉璇，可等听到她的声音，再细看她的长相时，才发现，她的脸竟是如此面熟。

“小宋……”苏锦绣可是看着男扮女装的影视剧长大的，很快就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什么宋嘉文的孪生姐姐妹妹，而是他本人。

她喃喃出声，“原来你是个姑娘。”

怪不得前几日自己问起宋嘉文的消息，郑墨岩欲言又止。

“嫂子，我……”宋嘉文想解释，可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诚挚地表达自己的歉意，“对不起，我骗了你。”

突然发现小宋同学是女扮男装，对苏锦绣来说虽然有些意外，可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儿，毕竟祝英台也曾男扮女装到书院求学呢，平川书院既然天下闻名，宋嘉文若是想在这里跟着名师读书，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她上下打量一番，原本在一众学子中显得身量瘦弱矮小的宋嘉文换上女装，居然有种别样的美感，“以前瞧着，只觉着你清秀可人，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们小宋同学也是个小美人儿呢。”

宋嘉文被她这么调侃着，脸上泛起一抹微红，羞怯道，“嫂子别逗我了，我普通得很，哪里比得上你好看。”

“这话就是胡说了。”苏锦绣笑，又同她讲，“你都知道我和宁修他哥哥和离的事儿了，还是莫要再叫我嫂子了。”

现如今，无论是赵秀秀还是小馨儿，都在她的强行要求下改了口，宋嘉文因着隔了许久没见面，虽然知道了二人和离之事，还没来得及改口。听到这话也只是歉意一笑，又唤了一声“锦绣姐姐”。

“这才对嘛。”苏锦绣笑，还有些纳闷，“你男扮女装我大致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衣裳能换，相貌能装扮，你这声音是怎么改的？”

之前宋嘉文说话声音虽然文弱，却是正儿八经地男声，此刻这一句“锦绣姐姐”可是妩媚婉转的女人声音。

“我家里以前有个仆役，会一些口技之法，这变声的法门，就是他叫我的。”此时宋嘉文的声音，又变回了苏锦绣所熟悉的少年男声。

比起很快就适应了宋嘉文女儿身，还与她攀谈热切的苏锦绣，小馨儿如今还瞪着一双小鹿眼，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敢相信，问苏锦绣，“我的漂亮哥哥怎么变成漂亮姐姐了？”

苏锦绣听到她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同宋嘉文说道，“听见了吧，我们家这个见到好看的就走不动道儿的，也说你是漂亮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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