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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第1页）

还是……为了不叫她失望呢？

林若秋冷冷望向眼前人，&ldo;你可知，就算得陛下同意，将来若出了事，你照样难辞其咎。&rdo;

若楚镇真的因蛊毒而瘫痪，魏太后和朝臣自然得找出真凶，哪怕这条路是皇帝自己选的，也绝不能容此人逍遥法外，莫说枭首车裂，只怕凌迟处死都是有可能的。

林若秋之所以这般疾言厉色，自然是希望他能提出解救之法来，总不能看着皇帝白白丧命。

然则大古仍是淡然，&ldo;没用的，蛊毒一旦服下，便难拔除，只在轻重缓急而已。娘娘若一定要处死我，我也甘心遵从。&rdo;

皇帝答允过，无论结果如何，帮他铲除杀死妻儿的凶手，让冤魂得以平息；至于面前的大古，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若非一腔报仇的心念支撑着，他也断不会轻易与皇帝达成交易了。

现下他当然已死而无憾。

林若秋无话可说了，只含着一腔愠怒拂袖而去，在门外她看到了正赶来算账的魏安，手里还捏着几条踩扁了的蜈蚣‐‐显然是要与那苗疆大夫理论清楚的。

他见林若秋一脸怒容，反倒打心眼里高兴起来，&ldo;娘娘是来为微臣打抱不平的么？&rdo;

很傻很天真，这种人怎么配做大古的对手，只怕大古瞧都瞧不上他，才只用几条小虫小惩大诫而已。

举手之劳罢了，林若秋自然愿意平息纷争，因点点头道：&ldo;他不会再为难你了。&rdo;

若皇帝真的有三长两短，大古的项上人头都保不住，自然不可能去和一个新手为难。

胡卓听了这番安慰，顿觉内心陶陶然，溜须拍马一通之后，方才得意离去‐‐有淑妃娘娘作保，他自然无须害怕竞争对手。

林若秋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净室，里头已升起袅袅白烟，皇帝正在宽衣，一见她便嗔道：&ldo;朕方才遣人寻你，也不知你去处。&rdo;

林若秋轻车熟路地上前为他除下腰带，一面笑道：&ldo;臣妾去了古先生处。&rdo;

楚镇神色不变，&ldo;哦？他跟你说了什么？&rdo;

还挺会装的，放在往常，林若秋定会捶他两下，可逢到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却没了心情，&ldo;陛下仍然要瞒着臣妾么？&rdo;

楚镇沉默，&ldo;你都知道了？&rdo;

林若秋点头，一张脸郁闷得像晴雨表，连带着为皇帝擦身的手都软绵绵毫无力气。

她实在想不通楚镇为何要这样做，她并非一个会被情爱所左右的女人，他理应知道，哪怕什么都不改变，她也愿意服侍他一辈子；何况两人连孩子都有了，他还在担心什么，怕皇权旁落？

在林若秋看来，这种冒险十分不值得，也十分愚蠢。

楚镇却捏着她的手轻轻道：&ldo;若朕真的成了残废，连路都走不了了，你会弃朕而去么？&rdo;

林若秋不假思索的道：&ldo;自然不会。&rdo;

&ldo;那不就成了，&rdo;楚镇含笑揉了揉她的鼻子，&ldo;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如此，朕为什么不可以试一试？&rdo;

一直以来，这桩隐疾都是他的心病，栖在最黑暗的角落里，他必须正视它，而非留下终身遗憾；况且，若不能作为真正的男人给予心爱的女人幸福，这和对食有何分别，既如此，还不如让魏安来做这个皇帝，反正一样治理天下。

唯有直面过去的阴影，他才能以足够的坦然与自信来面对这张龙椅，也不辜负先帝所托，至于可能会有的后果……反正若秋是不会抛下他的，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真到了最坏的局面，他相信自己亦能泰然处之。相反，若能成功，那将是他所做最正确的一件事。

林若秋想象皇帝如婴儿一般躺在床上、毫无自理之能的境况，蓦然觉得几分滑稽，心里倒不那么害怕了，再不济，权当是多添了个孩子，反正她照顾楚瑛与景婳已经很熟稔了，再多一个也能应付得来。

况且，真要那样的话，皇帝或许就离不开她了，她完全不必担心别的女人过来争宠‐‐未尝不是一种甜蜜滋味，林若秋头一次与病娇的想法产生共鸣。

楚镇握着她光洁的手腕笑道：&ldo;如何，是不是好受多了？&rdo;

靠这些苦中作乐的想象，林若秋总算平静下来，甚至能跟皇帝打趣，&ldo;不管怎么说，魏安肯定比您先发病，他得帮您试药呢。&rdo;

这样讲貌似不大公平，可人都是自私的，林若秋庆幸皇家有这么一个万恶的制度，或许通过观察魏安的发病情况，她能够提前预见蛊毒的危害‐‐并找出对症下药的良方。

谁知楚镇轻轻摇头道：&ldo;朕没让他试药。&rdo;

明知此事风险巨大，何必多拖累一个人？何况魏安服侍他多年，皇帝心里终究念着几分旧情。

&ldo;陛下是天下最大的傻瓜、蠢材、糊涂蛋！&rdo;林若秋埋首于他肩头，将眼泪鼻涕悉数蹭在他那件雪白的寝衣上。

&ldo;诶，你别哭啊。&rdo;楚镇感知着肩膀上传来的重量，只觉十分无奈，他千算万算，就是忘了叮嘱大古保守秘密‐‐可他以为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呢，可见苗人实在不通礼数。

肩膀上的啜泣声渐渐平息，林若秋红肿着眼皮抬头道：&ldo;您可一定要好起来啊！&rdo;

还不待男人回话，她便一脸认真道：&ldo;否则，妾就不让婳婳认你做爹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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