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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心上剧痛，流露在面上也只是微挑了挑眉，他问道：&ldo;季兄，难道你就从没对谁动情过?&rdo;

&ldo;动情?&rdo;

&ldo;你不过大我一岁。&rdo;

&ldo;你现在还说这些。&rdo;季无雨向后退了一步，眼中凄寒，&ldo;你该知道，我这次来，是向你道别的。&rdo;

&ldo;我们已经想尽一切办法来救你。&rdo;

&ldo;我知道。不怪你们，要怪的是我自己。&rdo;

&ldo;看在这些年交情的份上，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人。虽然是假的。&rdo;他朝身边那个女子示意。女子解开帷帽，露出一张和归雪神似的脸。

苏毓钦怔了一瞬。

&ldo;少主哥哥。&rdo;十六岁的女子模仿着归雪当年说话的声音和语气，竟分毫不差。

他从铁窗内伸出了手。女子忙把他的手拉过来，抚在自己面颊上，眼中脉脉含情。

苏毓钦苦笑，&ldo;你确实很像一个人。一个，我求而不得的人。&rdo;

女子嫣然笑着轻启朱唇，&ldo;能给少主带来安慰，是我之幸事。&rdo;

季无雨走了。九月秋雨微凉。曾经的故人留给他远去的背影，在风雨中渐缩成点，再也不会走进宿命的轮回。

&ldo;可惜，你不是她。&rdo;他毫无征兆地抽回了手，背过身不再看那女子一眼，&ldo;你走吧。&rdo;

女子呆了一瞬，并不再多纠缠，亦默默转身。伸手，将那假面摘下来，轻声道：&ldo;再见。&rdo;

他在阴暗的屋内坐了下去，再不去看窗外的天光。掌心摊开，雪灵花在眼前莹莹发亮，一如当初。旁边躺着的是银树叶。

&ldo;你的东西都还在我这里。我的东西，你怎么就还给我了呢?&rdo;五指收拢，两样东西被捏在一起。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碎了那团明亮的光，亦捏碎了他和她的心，一道融入不死的光阴。

&ldo;忘了我，也好。&rdo;

雨停的时候，风也止了。少年白衣染血，静静靠在屋内的墙壁上。没有告别，已走入永远……没有相约，来世可否再见?

苏毓钦死后九年，归雪也走了，在一个凋敝如冬的初春。死前她毫无征兆地想到了他那双眼睛，和暖，温润。

不需要大家一起死过重生。他们两人，就够了。

可惜流年，忧愁风雨。

随水落花，离弦飞箭，今生无计可相知。江水纵向西流，也应不尽相思怨。斜月沉沉，碣石潇湘，望中庭人冷如霜。

她带着两段被封印的记忆，走入了这一世。

&ldo;哎!&rdo;耳边听得一声清脆的响。

精致的酒盏掉在地上，摔碎了。桃花酿香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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