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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妈妈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你很好,妈妈一直以你为傲。”司妈妈的泪水淋湿了脸颊,“你和爸爸,都是妈妈一生的骄傲。”
“可是……可是我跟别人不一样啊……”司星野低垂着头,像只被世俗唾弃得千疮百孔的动物,独自蜷缩在暗无天日的角落,瑟瑟发抖,“我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
“阿野,你没错,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不是你能控制的。”司妈妈握紧他冰凉的手,温柔而不失力量安慰他,“等你上了大学,离开这儿,就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外边世界很大,你会遇见和自己一样的人的。”
“妈,我好恨自己。”司星野低声呜咽。
“阿野,世界上很多很多和你一样的人,你别自责。”司妈妈眼里透出无比坚定自信的光芒,“我相信我的阿野,一定可以遇见一样的人,一辈子幸福下去。”
“妈。”司星野握紧司妈妈的手,压抑而痛苦的哭出声,“妈,对不起……对不起……我为什么这样啊,为什么这样,我有病,我不正常……”
“阿野,你没错,你也没病,你很好,真的,妈妈知道的,这不是病。”
司妈妈将因为痛苦压抑而身体发颤的司星野揽进怀里。
“阿野,我们不是去县里图书馆查过资料了吗?”司妈妈声音温柔却蓄含力量,“男生喜欢男生不是精神病也不是心理病,更不是变态,是正常的喜好。大城市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男生,他们组建正常的家庭,有些人还领养了孩子,只是我们这儿比较封闭……孩子,别自责,你很好,你是妈妈的骄傲,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你,妈妈永远在背后支持你,爱你……”
“妈……”
“阿野。”
“对不起,很抱歉。”
“在妈妈这儿,你不用道歉。”
“妈。”
“哎。”
“我会好好念书,带您离开这里,去大城市,给您一个安定富足的家。”
“有你在身边,妈妈就知足了,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最大的富足。”
“谢谢您。”
“傻孩子。”
司星野抱紧妈妈,就像攥紧了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盔甲,面对世间的暗刃冷箭,刀枪不入,所向披靡……
妈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也是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
因为家庭原因,司星野比其他孩子早熟好几年,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从小就扛起了家里男子汉的角色。
用自己小小的肩膀,替爸爸保护妈妈,撑起这个家。
初中的时候,当男生都在兴致勃勃讨论哪个女孩子更漂亮更性感的时候,司星野心无波澜,反倒对干净漂亮的男孩子有不一样的好感。
他慌乱无措,越是压抑克制,这种情愫越像有诡异魔法似的,来得越来越汹涌激烈。
如此诡异邪恶的喜好,像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压在司星野身上,令他羞耻不堪又惶恐不安。
在他像困兽一样将自己禁锢在无边无尽的茫茫绝境当中独自浮沉、不能自拔时,妈妈发现了他的异常。
濒临崩溃的司星野终于扛不住了,一股脑将自己独自背负许久的恐惧向自己唯一的亲人倾泄。
妈妈不但没有责怪他,还和他悄悄去县里最大的图书馆查资料,从国外的很多资料里得知,喜欢同性不是病,只是喜好不同而已。
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人。
就这样,妈妈和他,埋藏着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在人世间这条人情冷暖的道路上风雨同行,艰难行走……
喜欢同性,犹如一枚见不得光的耻辱烙印,紧紧镶进司星野的皮肉,骨血,灵魂,令他自卑、恐怖、绝望。
而这些挣脱不出的情绪,像根无形却带刺的绳索,时时刻刻鞭打他,警告他——要克制、要隐忍,要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
和所有人一样,是正常人。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不允许有偏离世俗轨迹的人世间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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