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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生命是自私的（第1页）

九月二十八号。

上午十点钟。

06路公交车平静的驶过景泰区的郊外，侨居在树上的鸟儿似乎被车的引擎声惊到了，纷纷四散到湛蓝色的天空中。秦凡微微仰起头，一缕纯净的阳光照射着他的双眼，他眯起自己的眼睛，头轻轻的靠在了窗玻璃上，暖意洋洋的秋日让人感觉非常的舒适。

过了一会儿，公交车停在了康平街站，秦凡下了车，缓缓的漫步到了头的转角处，那个卖报纸的老大叔依旧在那里摆摊，他似乎已经熟悉秦凡了，对秦凡笑了笑。

秦凡买了一份今天新出的日报，他的眼睛看到了版面上最大的一排粗体字。

“连续发生在余州的自杀案件得到了解决，系有人进行密谋策划，现在凶手已经在警方的追捕之下畏罪伏法”。秦凡扫了一眼这几个字之后，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在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秦凡顺手将这张报纸塞到了垃圾桶里。

秦凡不知道昨天爆发的那场自杀究竟死了多少人，但是它已经过去了，政府成功的控制了自杀事件的扩展，有关自杀案的消息，仿佛一夜之间在余州市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事后唐云泽和刑警队的人赶到了汉城路十七号，带走了蔡妍的尸体，她做到了她想做到的事情，现在她永远的沉睡了，而自杀案似乎也随着她的沉睡消失在了余州市。

秦凡走出了康平街，在步行街的另一侧，宁远所在的小区依旧是那样的安静，在喧嚣的世界仿佛是另一种存在。秦凡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他走了进去，眼睛看着有些有些阴森的灰色楼房，即使来过多少次，秦凡对这里依旧会产生一种不安的感觉。

秦凡走到了宁远的家门前，从他第一次来到宁远这里的那天起，秦凡已经忘记了他来宁远这里多少次了，但是这扇门对于秦凡而言，似乎总有一些陌生。

秦凡按动了门铃，不到一分钟，宁远走过来为他打开了房门，秦凡看到了宁远熟悉的微笑。他走到了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一本书，不过宁远正在看电视，新闻频道正在播放着关于自杀案的实时消息，内容和报纸上的信息基本相同。

“你来晚了，刚刚电视正在播放警方感谢无名英雄对自杀案件的破获进行的帮助，这是在感谢你呢，感觉高兴吗？”宁远调侃了一下秦凡，然后给秦凡倒了一杯水。

“死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秦凡坐在了沙发上。

宁远拿起遥控器关闭了电视，然后做到了秦凡对面：“也不能这么说，从我的观点来说，不管那些自杀者是被人蛊惑还是别的原因，他们既然选择自杀，那就是他们对生命的选择，无论是从法律还是从道德的角度讲，我们都应该尊重这些。”

“无论如何，我都不建议一个人自杀。在我能够阻止他的情况下，我的社会责任心不允许我看着一个人在我的面前死去，这样我会感觉到愧疚，我会觉得那个人不是自杀，而是我杀了他。尽管这种想法可能有些自私，但是无论死亡还是活着，谁又能避开自私这两个字呢？所有的生命都是自私的，无私也是一种自私，或许无私就是最大的自私。”

“也许吧，不过活着的人还要用一种开放式的心态活下去。”宁远淡淡的笑了笑，或许他没有想到他和秦凡的话题会扯到这上边，他顿了一下，然后将话题扯到了正轨：“好几天没来了，梦还能接上吗？”

“我想忘记也很难。”

秦凡淡淡的说着，梦中的场景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他有些疑惑，又有些疲倦，然后起身和宁远一起走进了诊疗室，看到了里边放着的躺椅和小桌子。

宁远的手伸到了桌子下边的小抽屉里，想要拿出催眠用的那支蜡烛，但是秦凡突然说：“这次不用使用蜡烛了，直接用语言引导我催眠就好了。”

宁远意外的看了秦凡一眼，和秦凡接触的这段日子，宁远深刻的了解到了秦凡是一个警惕心极强的一个人，他肯接受语言进行引到催眠，这就说明他已经放下了那颗警惕心了，他信任自己。能赢得他的信任很不容易，宁远笑了笑：“好。”

林翎躺在了那张靠椅上，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团柔软的羽毛当中，他的眼睛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罩，上面似乎隐隐约约带着一点黑色的斑点。林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但同时，他的听觉的触觉敏锐了起来。

秦凡感觉自己正在黑暗中行走，他能感觉到自己面前流动的空气，这里仿佛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隧道的另一侧，秦凡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你看到了什么？”这是宁远的声音，他仿佛隐藏在黑暗的尽头。“一条隧道，没有尽头。”秦凡闭着眼睛回答他。

“不，这条隧道是有尽头的，尽头就在你前面，再走一步，你就能看到尽头，那是一个充满了光明的地方......”

宁远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秦凡向前迈了一步，光明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秦凡走出了黑暗，他的眼睛看到了一片黑色的山谷，一个身影快速从他的面前闪过，秦凡的眼睛花了一下，随后他惊恐的发现，一个人影正要掉下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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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另一个身影快速飞奔而来，用力的抓住了那只纤细的手腕，然后两个人影悠荡在深深的山谷上面。这个场面让秦凡感觉到熟悉，他想到了当王琳跳楼的时候，自己去就她的那个场景，这个场景跟自己就王琳的那个场景多么相像啊！

只不过秦凡很快就注意到了，这里是一个深山老林，一望无际的黑色山峦出现在他的眼中，山林里不断的飞出大雁，像是一幅动态的山水画。当秦凡收回自己的目光的时候，他看到另外冲过来几个人，他们急忙将快要跌落山崖的两个人给拉了上来。

让秦凡惊讶的是，上次在他梦中出现的少年少女，如今已经成长为了十七八岁的男孩女孩，而且故事刚刚发生，他们就险些掉到悬崖下摔死了。秦凡确实没有看清刚才的景象，不过大致应该是女孩不小心跌落悬崖，然后男孩拼死冲过去救了她。

这一行人一共有十五个人，大部分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女，其中有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看他的穿着应该是山里的山民，还有一个年龄略大的中年男人，他一直在领导着其他人，秦凡觉得他的样子像是一个老师。

这应该是一个学校组织的旅行，由老师来领导学生，然后由山民来做导游保证他们不会迷路。脱离了危险之后，老师责备了一下女孩，大概是她太不小心之类的吧。

秦凡看到其他的人都紧张的呼了一口气，让后一-群人在原地休息了一下，又继续出发。

女孩似乎很不合群，她一直默默的跟在所有人的后面，秦凡能够感觉到这是一个脆弱的女孩，她一直是如此脆弱，秦凡想起了她之前被那群禽兽不如的高中生强暴的事情，秦凡的心里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疼痛。

走在她前面的男孩回头看了她一眼，男孩的身上一直带着一种很深的阴郁气息，但唯独他看女孩的时候，他的目光是温柔的，虽然秦凡也看不到他的目光是有多么的温柔。他走过去扶着女孩的胳膊，然后他们两个相互依偎着慢慢的跟随着队伍。

入夜之后，这支十五人的旅行队伍在某个山坡上撑起了几个颜色鲜艳的帐篷，山里很安静，山里的夜空很明亮，秦凡看到黑夜里有一簇幽幽的月光，那是多年之前某个山坡的月光，秦凡的心中有种跨越时光的奇妙感觉。

和秦凡一同观赏眼前的月光的人，还有那对年轻的男孩女孩，他们像是一对恋人一样面对着满天星空，在这个浪漫的气氛下静静的守着自己心中的那丝微小的愿望。

从未感受过爱情的美好的秦凡，看着他们依靠在一起的背影也露出了祝福的笑容，从这个梦境开始直至如今，这是秦凡见过的最美丽的一瞬间。曾经的那些恐惧似乎一瞬间烟消云散了，秦凡的心中只剩下祝福，他们的心中只剩下幸福。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黑暗中出现一双冰冷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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