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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3页）

&ldo;总之，虽然你没发现，你已经对我搔首弄姿，春光大泄。&rdo;沥川的黄色词汇特丰富，古典现代后现代一应俱全。

&ldo;胡说……你胡说！&rdo;我恼羞成怒了。

&ldo;因为我的车窗是挡光的那种，傍晚时分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人。当时我正坐在车里，怕你尴尬，吓得不敢出来了。&rdo;

&ldo;王沥川！你敢偷窥！&rdo;

&ldo;噢！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俺们跳来不里烧来！&rdo;

34

将沥川送到门口时，天空下着小雨。他的脖子上有几道抓痕，是我愤怒时留下的印记。沥川贫血，伤口不容易好，我心里有点后悔，又暗自狡辩。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欺负他了，狠就狠点吧。

我像往常那样，对着穿衣镜，帮他修整好领带，假惺惺地叮嘱：&ldo;上班时候记得穿高领毛衣，不然人家要笑你啦。&rdo;

&ldo;……&rdo;拒约回答。

我假装观察他的伤口，趁机转移话题：&ldo;你的贫血很严重吗？为什么每次流血，你哥会那样紧张？&rdo;

&ldo;不严重，他是怕我感染。&rdo;

&ldo;你很容易感染吗？&rdo;

&ldo;不容易。&rdo;他双唇紧闭，话题到此为止。关于他的身体、他的病，沥川的回答永远是简而无要、似是而非。

出了门，他站在台阶上，又说：&ldo;以后不要每月寄钱给那个律师了，你知道我不缺这个钱。&rdo;

又是敏感问题。

&ldo;我也不缺这个钱。&rdo;

&ldo;北京的生活很贵，你的工资也不算高。&rdo;

不高也没见你给我涨点。

&ldo;同行里我算高的，我很满足。&rdo;

&ldo;小秋，&rdo;他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对我说，&ldo;如果我能让你幸福，我会努力，不放过任何机会。现在，我不能，所以……我退出。没想到我竟然耽误了你那么久……很对不起。&rdo;

我在心里抓狂了。沥川回来不到一个月，居然两次三番地和我慎重分手，最煽情的言情剧也就搞一回两回，受不了，真是受不了。

&ldo;你什么地方不能了？刚才不是挺正常的吗？&rdo;我瞪大眼睛看着他，&ldo;再说，就算你不能了，我也不在乎。大不了以后改邪归正作良家妇女。&rdo;

某人悚然，一脸黑线。

我趁机又问：&ldo;沥川，究竟出了什么事？&rdo;

他的眼中浮出淡淡的雾，迷蒙的，湿润的，像雨中的远山。他将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看手表：&ldo;没事，我得走了。&rdo;

每次看见沥川这样的眼神，我的心就彻底软掉了。和沥川一起工作的同事都把他当作常人看，只有我知道他活得多么不容易。需要花掉常人三倍的体力来走路这事儿就不说了，为了增强骨质，每天早上醒来，沥川还要吃一种白色的药丸。为了防止刺激食道，吃药的同时，必须喝下满满一大杯白水。吃完药后，必须保持站立三十分钟，不能躺下来。不然就会有严重的副作用。除了熬夜画图之外，沥川大多时候起得比我早，所以我也没怎么见过他吃药的样子。只有一次，他吃完药后，立即头痛恶心，人已经摇摇欲坠了，却说什么也不肯躺下来。我只好扶着他，陪他一起老老实实地靠墙站了三十分钟。站完了沥川还向我道歉，说不该为这事麻烦我。

google告诉我，沥川在离开我的头三年里，没有参加任何公开活动。甚至他的设计得了奖，都不出席颁奖大会。之后，网络上偶有他的消息，比如主持设计了几个欧洲的项目，多半集中在瑞士，和他往日的工作量无法相比。沥川开始全面恢复工作是最近一年的事情。而我见到他时，除了看上去有些消瘦之外，他没有显著变化，不像是大病一场的样子。

空气很冷，我抽了一下鼻子，将涌到眼里的委屈吸了回去。

好不易和沥川在一起，除了争吵还是争吵。沥川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实情。

也许，真的是缘分尽了吧。

去k街的咖啡馆是沥川开的车。

在车上我告诉他，我的确oveon了。我在这里有三个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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