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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吴洋也笑了，他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挺可爱的。不像叶正宸，他的笑总让人琢磨不透，而他的人更让人琢磨不透……

&ldo;师兄。&rdo;我有个问题早就想问，总是问不出口。&ldo;那当过兵么？&rdo;

叶正宸睁开眼睛看着我，除了面对病人和病菌，我很少见到他如此专注的神情。&ldo;没有！&rdo;

&ldo;你很爱护国旗，只有军人才会懂得珍惜国旗。&rdo;我记得有一次，公寓门前有个小小的中国国旗掉在地上，无人去理，叶正宸经过，特意捡起来，擦净灰尘，插在旁边的栏杆上。

他那个动作特别有军人的感觉，我暗暗崇拜了好几天。

&ldo;你小学思想品德课上过没？老师没教过你：国旗是我们民族的尊严？！&rdo;

貌似讲过，不记得了！

&ldo;可是……可是你身手怎么那么好？&rdo;我指指阳台两米多高的围栏。&ldo;那次，你三秒钟就翻过去。&rdo;

&ldo;那个围栏不高，爬了五分钟还没爬上去的人不多。&rdo;他笑得很讨厌，一定又回味起我当初怎么也爬不上去的糗样儿。

我想了想，又问：&ldo;那你爸爸是不是军人？&rdo;

他抬眼，目光与我交汇，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ldo;不是，我爸爸是个生意人，他希望我做个好医生，所以把我送到日本来读书。&rdo;

看来是我猜错了！我有点小小的失望。

可我为什么要介意这个，即便猜对了，即便他是个军医，又能怎么样呢？

&ldo;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rdo;他好奇地望着我。&ldo;你该不会……喜欢军人？&rdo;

&ldo;是仰慕！&rdo;我更正。&ldo;坚毅，自律，刚强，正直，冰冷的外表下，隐藏着火一样的热情……&rdo;

我在心里偷偷补充一句，军绿色的制服下，隐藏着挺拔的身躯，致命的诱惑啊！

我的制服控啊，又泛滥了！蓦然冒出来一个想倒追吴洋的想法。

&ldo;军人没你想的那么好，我还是觉得医生好一点……&rdo;叶正宸大言不惭说。

我毫不客气地鄙视他。&ldo;切，至少军人纪律严明，不会随便勾搭女人。&rdo;

他听出我在讽刺他，冷哼一声。&ldo;你看见的是他们穿军装的样子，脱了军装，一样是个男人，一样有最基本的生理需求。&rdo;

&ldo;有需求没关系，关键要能自我控制。连自己的生理需求都控制不住，那和动物有什么分别？&rdo;

&ldo;有时候，人还不如动物……&rdo;他的眼光失去了焦距，思绪也似飘向了远方。&ldo;虎毒不食子，狼行成双……有些人，为了权力和欲望，连至亲都不在乎……&rdo;

&ldo;你在说谁？&rdo;

&ldo;很多人。&rdo;

他说&ldo;很多人&rdo;三个字的时候，眉峰深深皱着。我忽然想起，他从不会提起自己的父亲，我也没见他给家里打过电话。难道他们父子关系不好？

我帮他抚平眉峰，继续给他洗头，一下一下耐心地揉着，顺便按压他的百会穴，太阳穴，风池穴，以舒缓情绪。洗完之后，我帮他擦干头发，再用手指帮他理顺。

&ldo;好了，我回去给你煲排骨汤，一会儿给你送来。&rdo;

他忽然拉住我手腕。&ldo;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do;

&ldo;因为你照顾我啊！&rdo;我不着痕迹抽出手，对他深深鞠躬，谄媚地笑着：&ldo;师兄，这几个月承蒙你的关照，我感激不尽。&rdo;

&ldo;你就没有点其他想法？&rdo;又来了，好像全天下女人都该对他有想法似的。

&ldo;你放心，我从不敢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一直把你当成大哥哥。&rdo;

&ldo;那你为什么问我是不是军人？&rdo;

这问题相当尖锐。我挠头，再挠头，想不出来，正百思不得其解，只见一个人影从窗户过去，穿着迷彩的受训服。

我匆忙跑出门去看，果然是吴洋。他一见我腼腆地一笑，酒窝深嵌在脸上。&ldo;冯哥说他有事，让我自己过来拿药。&rdo;

&ldo;哦，你等一下。&rdo;一看见他的军装，我这脑子就有点迟钝，什么都没想，直接进门拿了药给他。

等他走远我才追悔莫及，这么好的机会，我应该请帅哥进去喝杯咖啡，畅谈一下理想和人生。

唉，我错过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