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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有毒（第1页）

莫凡挥动手里的巨剑，剑身重量拖得他身体往后仰，脚下一滑，仰面倒下。与莫凡对峙的敌军士兵见状，嘶吼着，手里的十字长矛直指莫凡的心口，向莫凡冲杀而来。莫凡慌忙中只好横剑格挡。

在莫凡的想象中，自己应该是一骑绝尘，冲入敌军之中，无人能挡，没想到连一个小兵都打不过，杀人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困难。那士兵见自己长矛被挡，便调整姿势将全身的重量压到十字长矛上。莫凡咬牙坚持着，他握剑的手，手心想向内不好发力，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莫凡很是憋屈。

那士兵嘶吼着使出全力往下压，身体也开始往下滑动，莫凡甚至可以看清他眼中的血丝，再配上狰狞的面孔简直和妖魔无异。不禁开始想，是什么让一个普通的士兵变成这样，是这场战争，还是什么？莫凡不明白，不过透过血丝包围的清澈瞳孔，莫凡看到了对家人的温情，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战争无奈。对呀，谁会喜欢战争呢！只有那些不被战争所波及，又享受战争带来的好处的人，他们喜欢。

看着士兵眼中的自己，弱小无助又可笑。两人本没有深仇大恨，可都想致对方死地。为什么，为了保护国家？那么眼前的士兵为什么这么拼命，为了那个在背后与自己毫不相干还获得巨大利益的人吗？莫凡想不通。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那士兵看出莫凡还是个十多岁的小孩，脸色缓和了些，双脚用力似乎是想要收回长矛。突然一片寒光闪了莫凡的眼，下一刻那士兵的头颅在他眼前划出一条弧线，头颅落地，那弧线落到莫凡脸上，这场景震惊的莫凡说不出话来。

“他们是敌人，记住啦！要快！准！狠！这是对敌人最后的仁慈！不要试图把他从泥沼中拉出，那样只会让他更痛苦，除非你有阻止这场战争的能力。”这是七叔多年征战的感悟，他看出了莫凡在面对敌人时的犹豫，出言说教。

莫凡在短暂的挣扎后，提起剑冲向敌人。看着，这一切的七叔脸上尽是欣喜和无奈。

那种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划破皮肤，刺穿骨架然后再次刺穿骨架，划破血肉皮肤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这种感觉让他不禁手抖。这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明明无冤无仇却要相互厮杀，拼命地想致对方于死地，这种感觉在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惹得莫凡一阵干呕。

巨剑挥舞，残肢断臂乱飞，莫凡已经没了章法，无数次想象中自己从未这样狼狈，一直挥舞直到手臂酸痛，无法动弹，才停下。环视四周，周围的敌人已经很少了，看来就要结束了。透过人群的缝隙，莫凡看到了同时与三个人对战的莫云天。那三个人中，其中一个，身披红色披风，穿金色鳞甲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就是东宁的二皇子。另外两人则是黑袍加身，脸上带有面具似乎是不想被人认出身份，如果他们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或长老，被认出的话肯定会被逐出宗门，又想赚外快又不想离开宗门，莫凡觉得那两人就是这种。

在三人的配合下，莫云天被打得节节败退，不过即使占了上风，攻守兼备，招法凌厉，面对三人的进攻见招拆招，明显还留有余地。看着这样神勇的父亲莫凡也是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不过同为第七境界神元境，那两个黑衣人在面对莫云天时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莫凡清楚即使是同一境界也有分强弱的，第七境界莫云天已经在此停留了十多年，早就达到了神元境的巅峰。在修行界也有一套关于境界的描述，如果此时莫凡达到第三境界灵台境，他便可以看到莫云天身后那熠熠生辉的金色灵环，一共七层，闪烁着金色的神光，七层正因莫云天处在第七境界神元境，金色代表莫云天身具金元素力。

同理莫凡也可以看到那两个黑衣人身后的灵环，虽也有七层不过第七层明显黯淡无光，甚至还没有出现元素力对应的颜色，显然还只是初入神元境。自然与莫云天天差地别。

莫凡虽然看不到，但他对这些极为清楚，甚至是灵环出现的原因他都有所了解。只要开始修行，灵气入体，在丹田处形成灵力，灵力在丹田和全身经脉中流转，这就像普通人的心跳和呼吸，灵气入体时便以形成的一套系统，修行者可以简单地改变灵力在经脉中的流动方向，但想要停止这套系统的运转除非到了实力通天的境界。

可以简单地把丹田比作心脏，纵横在全身的经脉就是血管，灵力在经脉丹田流动，会在修行者周身形成一个无形的场，这个场会吸引修行者身边的力气聚集，在身后形成灵环，起初灵环是暗淡无光，随着修行者的修行，很自然的灵环会被染上修行者元素力的颜色。

莫凡想了想摇摇头，虽然老头子说得天花乱坠，特殊体质有多厉害，不过还是想象一个正常的修行者一样啊！

三人配合极好，特别是那两个黑衣人，攻击行云流水，招式一套一套层出不穷，灵力化形千变万化，一个木属性，一个土属性，土生木，两人的攻击就像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时而放出藤蔓虚影，双脚一蹬地面长出突刺。莫凡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战记，而且两人，攻守兼备之间不见又灵力虚空只状，这就是修炼功法的好处。莫云天一剑劈开土刺，转身间又被二皇子偷袭不过莫云天依然巧妙躲过。

莫凡揪心看着，真希望父亲也研习过功法战记，一招就打败他们。这时一个敌军士兵偷偷靠近莫凡，十字长矛突刺，莫凡惊厥，脑子发炸，使出全身力量挥动巨剑，不料半空中剑柄断裂，这下完了，莫凡心里大喊。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石头飞速洞穿了那士兵的头颅，莫凡吓得冷汗直冒，有那么一瞬他真觉得自己死定了。十分庆幸地丢掉手里断裂的半截剑柄，莫凡只觉得是自己用力太大震碎了剑柄，没仔细看，那断裂的剑柄上印着漆黑的手印，似乎某种东西在悄悄苏醒。

抬头看向父亲时，莫云天的大腿已经中了一箭，那个神箭手，出手了。远处人流窜动，只见二叔和三叔骑着高头大马朝一座山头跑去，显然那个神箭手就躲在那。

父亲为什么会中箭，莫凡想到刚才肯定是父亲救了自己，分心之下出现了破绽才会中箭的。莫凡深深地自责，可又无能为力。

嗖嗖，又是两箭一箭射中胸口，一箭射中手臂。莫云天只觉一阵乏力，虚晃间差点被二皇子偷袭得逞。按理来说这三只小小的箭矢三对命心境的强者来说就跟挠挠痒痒是一样的，根本伤不到分毫。莫凡一个激灵“难道箭头上，有毒！”

想到这么凡惊叫想要冲向父亲，眼前却还有虎视眈眈的敌军士兵。莫凡徒手与士兵们搏斗起来，很快就受伤了，鲜血喷溅。

莫云天也感觉到了，身体中毒，他运转灵力，却无法逼出毒素，反而随着血，流入心脏，莫云天大感不妙。他奋力一剑逼退三人，然后运转起浑身的灵力，周身金色的灵气环绕，长剑也爆发出熠熠的神辉。莫云天清楚不能再拖下去了，万一自己有什么意外，就算现在似乎是要大获全胜，敌军所剩不多，不过真正决定胜负的还要看他这边，但凡他倒下那么战局就会瞬间逆转。

就在二皇子还在和两个黑衣人眼神交流时，一道金色的剑流，把地面划出一道鸿沟，两个黑衣人闪身躲过，二皇子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整条左臂从肩膀出被切下，痛得他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地嘶吼着要了莫云天的命。

那两个黑衣人弹开后，警惕地看着莫云天，他们知道只要再多撑一会儿，莫云天必死无疑，箭矢上的毒药是他们带来的，他们很有自信，只要这么耗着莫云天坚持不了多久的。不过一旁的二皇子叫嚣着，叫他俩马上杀掉莫云天，两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进攻。藤蔓荆棘破土而出，毒蛇般地缠住莫云天的脚踝，脚下的大地崩碎，莫云天腾空而起，就如一尊金色的神明俯视众生，脚踝上的藤蔓断开碎裂成渣。另一个黑衣人也出手了，地面上升起巨大的石锥，那黑衣人控制着石锥向莫云天砸来，正好莫云天，一剑劈出，烟尘滚滚。散尽，莫云天倒地，大口地咳血，黑衣人觉得莫云天是毒性发作，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放松了警惕，径直朝莫云天走去。他们怎会想到这一切都是莫云天的计谋，虽然受伤是真。

见时机到了莫云天暴起，长剑借势甩出，这是他凝练毕生心血的一剑，与空气的剧烈摩擦那把长剑瞬间爆碎融入了金色的剑锋，这是堵上全部的一击，剑锋横着划过虚空，速度之快两个黑衣人避无可避，只能硬接，双手结印，打出护盾，不过他们并没有坚持多久，在剑锋带动的强大罡风下两个黑衣人化作了尘埃。

……

“哈哈哈哈哈……”魔怔般的笑声传遍整个战场。“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是败在你手上。”二皇子边走边狂笑，是对自己失败的嘲讽，也是对莫云天即使胜利却即将死亡的嘲笑。此时的莫云天跪坐在地已经无法动弹，真正的强弩之末。“怎么样，就算我只剩一只手也能要了你的性命。”二皇子狂笑着举起手里的长矛。

“不……”莫凡冲出人群朝这边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