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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五章三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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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体内的神元就快把她吞噬了，无论时候到不到，她都会面临必然的死亡。”白曦的眼眸里有片刻的暗淡涩然，可是这抹暗沉的光很快就被天宫的冷风席卷的半点不剩，“墨丹神尊再能容忍，也只是在她体内巩固了一下封印而已，凡间的纪连笙马上就要消失了……”

“就算如此又如何？”炎珀的神色淡淡的，看起来很是不屑一顾，“这个世界本就不该有一个凡人纪连笙。”

“那于泽心呢？”白曦抬眸看他，“这个世界上该有于泽心么？”

炎珀微一抿唇，淡漠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周围的气氛随之凝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答道，“天地万物皆有生存之机遇，唯她不行，你也不行。”

白曦的身躯瞬时僵了一下，胸口的心脏早就感觉不到它的跳动了，就像是他早已察觉不出天宫的寒冷。

“……为什么。”

炎珀看了他一眼，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你懂我的意思，何必总要我说出来呢？这就是……宿命。”

白曦的脸色终于没有了血色，呼呼的冷风从他周身吹过，他只是觉得眼前的景色较之从前又暗淡了不少。

炎珀不忍心地多看了他两眼，突然道：“你藏得可真够好的，从前不觉，也就是在刚才……你身上的雷劫，应该已经到了吧？”

白曦没有做声，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炎珀虽然不是白曦肚里的蛔虫，可是好歹也和他做了千万年的兄弟，白曦心里在想什么，他也能猜得八九分，可就是因为猜得到，他才更加没办法像对待旁人一样平静地面对他。

“明天……你就把她送下界吧，时间已经不多了。”纠结了半晌，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忍，他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还有……雷劫压制多时，承担百倍痛苦的是你，倒不如早早解脱了的好。”

笼在袖子里的双拳猛地一紧握，白曦胸口里的气息有一瞬的凝滞，随之又被他慢慢吐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繁华瑰丽的天宫，终究是失了神。

从此以后，他的生命里就只剩下荒芜了。

“好，我会送她离开，她的幸福……也就是我的。”

——

第一仙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当九尧办完了事情，去找于泽心时，生生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在悬天瀑布下的一个洞窟里找到他。

怪石嶙峋，草木丛生，有着第一仙院的禁制，九尧多少有点不习惯，随着寻找于泽心时间的增加，他眼里的阴狠加深了不少，就连脚下的石头都被他踩得裂开了缝。

“仙院里都要闹翻了锅，你却还在这儿悠闲地睡觉？不觉得亏得慌么？”拂开掩住洞口的杂草，九尧冷着脸走了进去。

躺在一张大石块上的于泽心睁开眼睛淡淡看了一眼九尧，随即一个翻身，背转了过去：“不觉得，他们如何，与我何干？”

“你可真冷漠啊。”九尧听到他的回答，居然脸色变好了些，他往里又走了几步，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那儿假睡的于泽心，“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你的同窗了，难道连有人死了，你也不关心吗？”

于泽心浅淡的呼吸一顿，身体也跟着僵硬了一下：“是人鱼族的那个女人？”

九尧笑了：“你在害怕？”

于泽心闭紧嘴巴，没有说话。

“你在害怕什么呢？”九尧看到沉默的于泽心，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你和她前世没有仇，今世没有怨，你为什么要害怕呢？”

于泽心睁开眼睛，从石块上坐了起来，他的面色很不好，说出口的话自然也带了冷意：“你为什么要耍这些手段来逼迫我们？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归处不该在这里，也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九尧从小都很听他这位兄长的话，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恨，只有滔天的怨气。

“你们？哪来的你们？你的那个她在哪里？你抛下三魂渊那么多的子民，就为了追寻你所谓的那些情情爱爱，你还好意思来教训我么？你凭什么！”长袖霍然一拂，他死死盯住他的眼睛，满面俊容都被怨气所扭曲，一身气势陡然一荡，直接将坐着的于泽心掀翻下了石块。

“咳咳咳……”捂住发疼的胸口，于泽心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瞧瞧，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你连我抬手的气浪都接不住，在三魂渊的时候，你何曾这般狼狈过？”九尧一边嘲讽，一边冷笑着摇头，“我真可怜你呐，九渊，我可怜你，你不仅得不到你的心中所爱，最后连自己这条命都保不住，你那双手里究竟能抓住什么？”

于泽心的面色已经苍白到瘆人的地步，他一直低着头，耳旁是九尧一声声直逼他心底的痛斥，心中是一遍遍熬不住的凌迟。

他不得不承认，面对他，面对三魂渊，甚至面对玉笙，他都难逃心中的愧疚，他这辈子真的活的很失败，对不起弟弟，对不起父君，对不起三魂渊的子民，更加对不起他最心爱的女子，可他能怎么办呢？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都未必是全知全能，忠孝两全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现在连跟我说句话都怕了吗？你……”

“对不起。”

“你说……什么……”

“对不起，小尧。”于泽心从地上爬起来，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定定望着他的眼睛，“我真的亏欠你，亏欠三魂渊很多，可是，我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我现在无论在言行还是思维上，都像极了九霄云上的仙神，可有一点，我永远都不会像他们……我没有他们那么奉献而无私的心，我做不到把我所爱之人拱手相送，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如果……如果你真的把人鱼族的那个人的死嫁祸到了她身上，我会想尽所有的办法替她洗刷冤屈，或者，代她去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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