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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安!
汪曾祺
九月二十八日
建华同志:
我到镇江后即小病,上火车后发了一夜烧。十一月二十七日到北京。回来后杂事猥集,故未及写信。
《故乡水》迄未完稿。也许这篇东西要流产。
《文学报》孙峻青不干了,换了雁翼主编。你的文章不知有无变卦。
车票遵嘱寄上,请查收处理。
即致敬礼!
汪曾祺
十二月十三日
建华:
汇来的钱已收到。
李同元的小说收到,前信忘了告诉你了,只是我回来后忙得不可开交,登门索稿的颇多,有些文债要还,他的小说我还未顾得上看。新年以后,可能抽半天时间一读。
《中国文学》给的不是“稿费”,而是“发表费”,一向极低(原来是分文不给的),我的两篇小说才给了二十五元。刊物他们是会给的,但是照例只寄给一本。你的文章如果英文版、法文版都用,可能给两本。我写信去给他们,问问能否多给你寄一两本。
《大淖记事》选入人民文学出版社的1981年短篇小说选内。人民文学应南斯拉夫之约,选了一本中国小说选,收入了《羊舍一夕》。你以后写什么文章,也许可以举一举。作协号召作家下去。我明年可能要下去,如“下”,可能到高邮农村住一阵。——今年怕不行,我去年一年未给剧院写戏,今年无论如何得交一个剧本。
匆草,即候
著安!
代问故乡诸文友好!
汪曾祺
十二月二十八日
建华:
前信早收到,事忙,未能即复,望谅。
你那篇评论我的文章在法文版的《中国文学》第一期发表了,我不懂法文,看来有删节。他们大概已将刊物寄给你了。也许还会有点稿费,不过也不会多。上次寄的五元,也许是英文版的发表费。英文版的“关于作者”只节用了你很少的话。
李同元的小说已交《北京文学》,能否录用,不可知。我只希望他们能提出继续修改的意见,原样发表恐不可能。同元的这两篇修改后没有显著的提高。他还得再下点苦功。
“气氛即人物”,不必过多地解释。说多了,即容易说死了。这只是我的一点体会,说不上是理论。
天津的《文艺》我尚未收到。《安徽文学》都叫别人拿走了,无法寄给你。
我回京后写了三篇小说。《皮凤三楦房子》将在二月号《上海文学》发,《王四海的黄昏》将在《小说界》发,另一篇《鉴赏家》已交《北京文学》。另外写了两篇创作随笔,一篇即《文艺》上发的,另一篇是应贵阳《花溪》之约而写,题为《揉面》。
你在《新华日报》上发的文章有些地方与事实不符。“冒出来”是叶楠说的,不是杜鹏程。
《故乡水》,人民日报来信说写得生动,但材料太旧,作为报告文学不合适,已退回。他们的意见是对的。过一些时我也许把它拆成三篇散文,但一时没有时间。
《上海文学》一月号有一篇评论我的文章,写得不错,你可找来看看。
即候著安。
曾祺
(一九八二年)二月十二日
建华:
同元两稿《北京文学》不拟采用,退回来了。我也没有别处可以介绍,只好退还给你。他这两篇确也写得不够理想。《鸭戏》改得比原来似更浅露了。大概他为人忠厚,不善于挖苦人。《叶小苇》写小苇的爱情不动人,故全篇也不够感人。“我”也写得嫌多了一点,与故事不发生瓜葛。
《大淖记事》今年可能会得奖,顺告。
我大概四月间将到四川去玩玩去。顺安!
汪曾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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