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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ldo;社会上借力使力的人多得是，您难道没有这种想法吗？&rdo;

&ldo;……&rdo;

&ldo;我之所以请您充当工具，其实是站在您的立场在考虑。这一点您了解吗？&rdo;

民子觉得小泷的话就像药水般，慢慢地融化了她的愤怒情绪。

&ldo;请您仔细想清楚。说得直接一点，如果您一直在旅馆里当女招待，每天就必须面对形形色色的客人，靠这份薪水和房客的小费过活。有时候，房客做出有失体统的举动，您也得隐忍下来。换句话说，在客人看来，您只不过是个端茶铺被的工具。&rdo;

&ldo;不，不是这样。&rdo;

&ldo;我知道，&rdo;小泷打断了民子，&ldo;您很想说即使他们把您当成跑堂的工具，其实您从心底也瞧不起他们吧？当他们把您当成卑微的女佣使唤时，您还会借机还以颜色是吧？&rdo;

&ldo;……&rdo;

&ldo;要是没有这种自信，就没办法在旅馆一直待下去。也就是说，您不得不用这种方式维护自己的尊严……我要您充当临时工具，并没有否定您的人格，毋宁说情况刚好相反。您只要稍微委屈一下，就能获得更大的自由。&rdo;

&ldo;我知道您的心意，您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吗？总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正被送上一辆不知目的地的汽车。&rdo;

&ldo;有意思，&rdo;小泷笑了笑，&ldo;那您要不要坐上那辆不知目的地的汽车？也许短时间不知身在何处，但经过某些地点时，您自然就知道了。说不定接下来还会由您驾驶，朝您想走的方向前进。到时候，不但有钱入袋，还可以操控别人的人生。&rdo;

&ldo;……&rdo;

&ldo;也许您会怀疑我在骗人。在我看来，其实每个人的实力都差不多。拿时下标榜的女性精英，也就是能干的女企业家来说，她们只不过是得益于环境和背景，要是陋巷里的老板娘也有同样的条件，她们也能发挥出相同的实力。请您考虑清楚，一旦失去这个机会，永远不会有第二次。我希望您不要再追问，下定决心接受这份差事，彻头彻尾把自己变成工具。&rdo;

&ldo;明白了。我如果同意，接下来该怎么做？&rdo;

&ldo;首先，把您身上的累赘甩掉。&rdo;

&ldo;他绝对不会同意的，到时候会有麻烦。&rdo;

&ldo;尽管如此，您还是得这么处理。您要变成我所说的工具，这是最基本的条件。&rdo;

直到这时，小泷的眼角才堆出笑容，转脸面向民子。他的眼神充满了温和的光彩，像是在欣赏暖阳下的盆栽。

&ldo;倘若您自己没办法处理，可以随时来找我。&rdo;

4

今晚很冷。在昨天之前，天气还不算冷，昨晚听收音机的气象预报说，从今天起气温开始骤降，天气果然变冷了。

民子沿着马路的阴暗处走着。现在是深夜零点十五分，她在七分钟以前从&ldo;芳仙阁&rdo;后门溜出来，时间算得很准。她尽量避开明亮的路灯，只有出租车的前车灯从她身上疾扫而过。这个时段往来的出租车最多，行车不断地从银座方向驶来，每辆车的车速都很快。

民子沿着坡道走上去，手里拿着一只用布巾包裹的汽油瓶，她尽可能低头躲避来车的前车灯，路的一端是一道长长的宅第围墙，另一端是普通民房，附近的店家很少，此刻又是深夜，偶尔可见小小的寿司摊和拉面摊张着布帘，民子加快脚步从前面经过。

她走到离&ldo;芳仙阁&rdo;约莫一千米远的地方，从马路拐进暗巷里。她在判定这个计划时，早就把路线和时间计算在内。不一会儿，她又走向较宽敞的马路。马路正前方有座神社，鸟居（日本神社建筑物，外观类似中国的牌坊建筑）隐约可见。她故意蹲在民宅屋檐下的阴暗处，在马路上搜寻着亮着空车信号灯的出租车。一辆空车远远驶来，民子算准时间迅速从屋檐下冲了出来。出租车发出紧急煞车声，停了下来。

&ldo;到哪里？&rdo;

司机是个老先生。民子之前偶尔也会搭出租车，这次倒是头一次看清楚司机的长相。民子戴着口罩，脖子上裹着一条朴素的薄方巾。晚上的天气很冷，这样的打扮并不会显得很不自然。她特地穿上款式普通的连身洋装和黑灰色大衣，并极力避免让手中的汽油瓶发出声响。她告诉司机怎么走更快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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