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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ldo;前几天李局带刑侦队的人过来粗略检查一遍，嘱咐了相关七个人的办公室和各项东西都不准动，等刑侦总队的再调查。我们完全按照要求，几间办公室都上了锁，所有可能相关的物件全都封存了。&rdo;

&ldo;哦，家属有来拿过遗物吗？&rdo;

&ldo;有几个来过，我们拒绝了，说要等公安的意见。&rdo;

张一昂放心地点点头，道声谢。他很清楚，案子闹这么大，除了公安外，最坐立不安的就是工商系统的人了，毕竟凶手当初的要求直指工商所的乱收费，既然是乱收费，那账目肯定没进财政专户，作为直接主管单位，县工商局的对下面乱收费自然一清二楚。目前是命案为先，没查经济账，万一到时结案了上级再派经侦队过来查，工商局的也逃不了干系。这种大事面前，当地官吏不敢不配合，必然会全力按上级要求办事了。

张一昂先安排了一队人去搜查七个人的相关物件，看看能否发现什么额外的线索。随后又拉过费国安，道：&ldo;费局，现在我们需要找些人了解下几个当事人生前的情况，所里还有哪些人对他们比较了解的？&rdo;

&ldo;不是问了大家好几次了吗？哦，你们省队的人还没来过。剩下的都是合同工，有几个在所里干了五年以上了，前几天李局带来的人已经问过一批，你这边是需要再找这批人，还是再问问其他人？&rdo;

张一昂想了下，道：&ldo;把对所里日常情况了解的都叫过来吧，我们分几组人一起做笔录，费不了多少时间。&rdo;

&ldo;好吧，那我马上去召集人员。&rdo;

很快，费国安带着十来个合同工赶过来，张一昂安排人在工商所临时腾空的几间办公室分别做笔录。他和一名记录员请了所里一位工作了八年的女员工，给对方倒了茶，简单客套几句，说明了来意。

虽然公安对外口径一律是工商所的七个人出了车祸，但警方都来所里调查好几次了，其他的合同工心里都清楚这所谓的车祸非比寻常，私下风传各种故事版本，但面对警方的当面问询，都装作毫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ldo;听说你是所里工龄最长的？&rdo;

这位四十来岁的胖乎乎女人道：&ldo;不算长，非正式员工里面我算最早进来的吧。&rdo;

&ldo;你对王所、姚副所这几个人熟悉吗？&rdo;

&ldo;嗯……这个怎么说呢，每天见面的，应该算了解吧。&rdo;

张一昂点点头，继续问：&ldo;你们所里的司机林小峰，对这个人，你熟吗？&rdo;

&ldo;小林呀，当然熟，他很腼腆的，我们平时都叫他小林子，《笑傲江湖》里的那个，‐‐&rdo;

张一昂打断问：&ldo;哦，好像《笑傲江湖》里的那个小林子是反派吧，抱歉，我不太看电视？你们这么叫他，他不生气吗？&rdo;张一昂心目中的林小峰，应该是个肚量小，容易生气，但即便生气，也会憋在心里不让人察觉的内向者。

&ldo;不会，他从没生气过，他没有脾气的。我们一开始这么叫他，他每次都是笑笑，后来就叫习惯了。从他进单位到现在，从没见他生气过呢。&rdo;胖女人的回答很轻快。

好吧，心肠最歹毒的人，往往平日里反而让旁人觉得很和善，国外一些变态杀人狂的案子他看过很多，总是这样。和善的大叔往往是腹黑男，腼腆的男生通常是老流氓。

&ldo;林小峰和所里其他人关系怎么样？&rdo;

&ldo;很好呀，跟每个人都挺好，因为有什么小活计，大家总是差使他，他从来不会抱怨。所里以前大家开玩笑，说要评个最任劳任怨奖，一定非小林子莫属。姚副所常说他是个大枕头，打一拳马上就弹回来。&rdo;

张一昂心里在嘀咕，整个社会都喜欢捏软柿子，越是单位里的老实人，越受各种差使，反而好处往往被别人拿走。看吧，你们以为他脾气好，容易捏，哼哼，到头来突然吓你们一跳吧。

&ldo;对了，他和王所还有其他人，关系怎么样？谁和他关系最好，谁和他关系最差。&rdo;

胖女人心里在想，为什么一直在问林小峰呢，前几天县公安局的过来，可没问这么多他的事。不过领导已经告诉她，今天是省公安厅的人过来，要全力配合调查。她也不敢多问，只能回答道：&ldo;王所最看重他了，凡事外出开会办事，一定会带着小林子，关系好得很，据说王所想把他转成正式工，无奈他学历太低，没办法。其他人嘛，和他的关系都还不错，他们去开会时，都是小林子开车的。&rdo;

张一昂着重提醒她一句：&ldo;所里有人和他关系不太好的吗？&rdo;

&ldo;不太好？&rdo;胖女人思索着，&ldo;这我得想一下，哦，不太好的是汪海‐‐，哦，已经是过去的事了。&rdo;

张一昂眼睛微微一眯，连忙道：&ldo;过去的事情也可以说，也许对我们的调查有帮助。&rdo;

&ldo;哦，是汪海全，以前所里的执法队长，不过去年一次吃饭的时候，中毒死了，据说县里的警察最后也没调查出什么结果。以前小林子好像很怕他，当然，也不光是小林子了，反正大家都不太喜欢汪海全，他每次差使人，态度都不好，很凶的，但我们怎么敢说呢。好像以前汪海全刚来单位时，不是这样的，人还挺和气的，大概从去年上半年开始，就像变了个人。王所应该也不太喜欢他，我们私下跟王所说过，最好把他调走，王所总是笑笑说，他没人事调整的权限。实际上王所要调走汪海全，应该不难吧，王所叔叔是谁你们总知道吧，王所说的话在县里都管用。可是王所一向为人很厚道的，不想跟他计较，但其他人都看不惯汪海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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