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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ldo;生死有命，你也不要太过牵怀。当年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师兄这名字取得不好，他不该当个出家人。&rdo;

&ldo;嗯。&rdo;水风清依然是回了一句，却又伸手拨了拨茶几上的错金香炉。香烟缭绕浑似仙境，于是水风清低声道：

&ldo;我还记得你那几句话：&lso;既然是出家人，四海为家，要什么归途？既然问了归途，心有牵挂，又何必出家？&rso;呵，真是，他这人。&rdo;

策风子倒是毫不见外，捋着胡子：&ldo;小影子说你师兄有个徒弟是吗？今儿是要我给他算个命数？&rdo;

&ldo;用不着。&rdo;水风清摆摆手，&ldo;后辈的路后辈自己走，别人犯不着过问。就是有点累，找你说说话。&rdo;

他说着，又添了一盏茶慢慢喝了两口：&ldo;我今天把玄刃堂的掌门宰了，当年他砍了我三刀，如今我还给他三刀，恩怨勾销。&rdo;

策风子摇摇头：&ldo;他当年砍你的三刀，都在背后。他是在背后砍你的，你却肯定是正面还给他的。你这可是亏了。&rdo;

&ldo;那不一定，&rdo;水风清笑了一声，唇边带着股邪气，&ldo;我没死，他死了。&rdo;

策风子略是眯了眯眼睛：&ldo;眼看着要到年关，你这是让整个武林都消停不了啊，凌虚剑门那边刚送走问归途，你就开始闹腾，你也不怕累着凌虚剑门那个新掌门，到时候小影子可要跟你急的。&rdo;

&ldo;他要是懂事，就该过来谢我。&rdo;水风清回答得轻描淡写，却隐约有一股子血腥味，&ldo;当年废过我经脉的，我原样奉还。白眉山既然换了儿子继位，我只废了他们门下几个好手。成云烟被我打断了三根骨头，就算调养回来，不死也没以前那个功夫。现在，除了雪狼堡和折柳山庄，江湖里没人是问归途那宝贝大徒弟的对手。&rdo;

&ldo;不错，不错。&rdo;策风子点点头，笑里带着些挤兑捉弄的味道，&ldo;当年乐清羽化的时候，逆天命教主血洗中原正道；如今问归途羽化，又是逆天命教主再次血洗中原正道。我说你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中原武林了？&rdo;

&ldo;血债血偿，天经地义。要怪就怪他们太能作死，次次得罪逆天命。&rdo;水风清说得十分厚脸皮，&ldo;至于什么时候收债，那是债主说了算。问归途死了，我这个老魔头心情大好所以杀杀人，有问题吗？&rdo;

&ldo;没问题，要是我不知道凌虚剑门现在那个掌门是你儿子，那就更没问题了。&rdo;策风子说得促狭十分，&ldo;哎，教主，我能问问你吗？养子跟亲儿子搞到一起，你心里啥感觉啊？&rdo;

&ldo;先生你闭会儿嘴吧，二娘前两天给小影子拿了一包茯苓，你小心我告诉他，你祖传的龟甲还有一个。&rdo;

&ldo;当我没说，&rdo;策风子赶紧摆摆手，&ldo;你们这群年轻人，就不知道尊老，老头子我奔九十的年纪了，你就少气我两句能怎么的？！&rdo;

水风清放下了茶盏，忽然抬头看着策风子：&ldo;没事，你比我活得久。我觉得我的时间也快到了。&rdo;

策风子略是皱眉，水风清便一手撑着头，侧身倚着茶几：&ldo;当年要不是他提前用逆命心法的真气帮我护住了心脉，恐怕归墟崖上我就已经死了。当时我又没有逆命心法的底子，寒气入体也算是天意如此。往年冬天虽然冷，屋子里暖和些还能过去，今年……大概是和那家伙先走一步有关。他说的对，我们俩都是自作自受。&rdo;

&ldo;你现在凌虚剑诀到什么地步了？&rdo;策风子眉头一紧，伸手要看他脉象，水风清手一抬避了过去：

&ldo;用不着，上次长昼往酒里放通络丸也没让我真气失衡。我若是想看病找二娘就是，找你这个算命的老神棍干嘛？&rdo;

&ldo;你这人！&rdo;策风子气的差点把胡子揪掉，&ldo;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就为了把我气死了跟你陪葬是不是！&rdo;

&ldo;是，小影子刚拿了你剩下的那个龟甲从门口过去了，就凭你这个腿脚，现在叫长夜背着你去厨房没准还来得及拦着他。&rdo;

&ldo;你他娘的咋不早说！&rdo;

策风子急急忙忙起身，水风清一边笑一边对他摆摆手：

&ldo;你赶紧去，顺便帮我撺掇小影子两句，让他这两天上凌虚剑门找他相好的玩去，没事别回来，有事更别回来。&rdo;

这话像是不对，策风子一愣，转脸看他：&ldo;你要去干嘛？&rdo;

水风清像是喝够了茶，懒散一摆手，也没直接回答策风子的话：&ldo;顺便让长夜再跑一趟剑庐，找把结实点的好剑。&rdo;

他慢慢说地，继续道：&ldo;去折柳山庄见老朋友，怎么能不带个好点儿的兵器。&rdo;

第103章天要下雨，爹要杀人

这个年，怕是谁都过不消停。

剑千山一向不是很喜欢算账，看着林林总总的账本他头疼。往日是有问归途在他不用管，如今是全都交给风鹤鸣。然而如今到了年底，风鹤鸣要回折柳山庄，剑千山就算再头疼也不能不让师弟回家过年。

于是星河影翻墙跳窗跑到剑千山房内的时候，就看到凌虚剑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门，对着一堆账本子满脸的生无可恋。他索性直接坐在了窗棂上，以手托腮，饶有兴味地看着剑千山低头皱眉的模样。一头白发有几绺搭在肩头坠在颈边，星河影看的心里痒，却发现对方头上挽着他送的那支簪子，顿时心情大好。

&ldo;你要是有功夫在那边看热闹，&rdo;剑千山带着些不耐烦的口吻，头都没抬说了一句，&ldo;就过来帮我算算账。&rdo;

星河影当然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自己的，当下噗嗤一笑，跳进房里随手关了窗：&ldo;我说道长，你就不怕我这个魔教少主趁机摸清了剑门底细，然后带人打上剑门吗？&rdo;

&ldo;你在剑门住了十几年，凌虚剑诀都学会了，还有什么底细你没摸清？&rdo;剑千山随手甩给星河影一摞账本，&ldo;你没摸清的大概只有如何好好炼出一锅丹药而不炸了丹炉。&rdo;

星河影又是笑了一声，翻开第一本账目，正巧就是丹房的账本。剑千山看看星河影拨弄算盘挺轻快，直接又拿了一摞账本加到他手边。星河影看了一眼就是眉头一扬：&ldo;道长，你这可有点欺负人了啊。&rdo;

&ldo;你都送上门了，不欺负你欺负谁？&rdo;剑千山说得着实理直气壮，脸上没表情，语气却较之往常有些许轻快。星河影眉头略是一扬，他听水风清说过一句，凌虚剑诀到了第八重的都是这个一边喜欢一边不承认的做派，眉头一扬忽然凑到了剑千山鬓边。

剑千山原是在专心算账，这时候他猛地凑过来，倒是吓得他一怔，还好手上没出错。还没来得及避开一些，脸颊上忽然被啄了一下。

而后星河影伸手一搭他肩膀，撩起他颈边一缕头发，趁机扫了一眼。当日水风清留下的那道剑伤已经痊愈，也没留下疤痕，算是放了心：

&ldo;你当我这么好欺负的？我就过来调戏你一下，调戏完就跑。&rdo;

剑千山一抓拂尘抬手一扫，然而却是打了个空。星河影早就料到他要来这一手，脚下一转直接坐到了窗台上，脸上是洋洋得意一个笑脸：&ldo;这位道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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