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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2页）

天微寒，雨半歇，山中空气潮湿，落芳满地。女瑶带着程勿，直接杀去寻二老质问‐‐让他们教程勿一些武功诀窍，江湖经验，他二人见天教些程勿什么？

站在落雨后山中的姑娘与往日不太同，她的凌厉气势在爆发后已荡然无存。此时女瑶立在二老面前，面容若雪，眉目若鸦，下巴也因为病重而几多瘦削。她娇娇小小的，与世间普通小姑娘看着也无甚差别。然这&ldo;无甚差别&rdo;，看得二老心痛，几乎潸然泪下‐‐

&ldo;瑶丫头，你都这般了，何必逞强？正是该有一人来好生照顾你啊。&rdo;

女瑶黑着脸：……我怎般了？怎么就&ldo;都这般了&rdo;？

她扭头，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程勿少侠。二老一哀愁，程少侠更是目中湿润点点，水气凝在眼眶中，他的睫毛颤啊颤，泪水坚强地没有落下。他对女瑶露出一抹小白花般怜惜却宽慰的笑容：&ldo;小腰姊姊，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不会让你再受伤了。&rdo;

女瑶怔了下，摸了下自己的脸。确实，程勿心里知道一些她的状况，二老陪伴三代教主成长、更是心知肚明。这样的双方凑在一起，交流过意见后，都必然觉得她活不了多久了……程勿握住她的手：&ldo;都怪我让你又动武了……你干什么非要亲自来？你不来的话就没事了……&rdo;

他心中难过，因从二老那里系统了解过女瑶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了。《淬阳诀》分四个篇章，程勿仅学到第二篇章，才进入&ldo;淬阳诀&rdo;的正题；但女瑶已经处在《淬阳诀》的末篇&ldo;沧水篇&rdo;很久了。淬阳诀的隐患问题存在很久，一直消磨着女瑶的元气……女瑶碰见他的时候就已经很难受了，结果为了救他，一次次把自己置于险地。他还怪女瑶对他不好……女瑶是拿命对他好啊。

程勿泫然欲泣：&ldo;你要是出事，我也不要活了……&rdo;

女瑶：&ldo;……&rdo;

女瑶肃容斥他：&ldo;胡说什么？我教你武功是为了让你说这样丧气话么？我教你武功，是为了让你这样回报我么？人生很苦，希望很渺茫，然你要熬下去。你必须给我熬下去……我教出的徒弟，绝不是软弱丧气之辈。&rdo;

程勿：&ldo;我不是你徒弟！&rdo;

他大声：&ldo;我是你、是你……&rdo;

他眸中潮湿含水，眉目清清，又站如松，瘦肩窄腰。目中先是隐怒，然后对着女瑶清亮的眼睛，他脸刷红，又半天吭哧不下去。程勿一脸红，闹得女瑶也瞬间不自在。她的手还被程勿抓着，她无所适从地咳了一声，猛地把自己的手抽回。

程勿低着头，悄悄看她，已听到自己擂鼓般&ldo;咚咚咚&rdo;的大声心跳。

女瑶……他想到了一些片段，想到了他被蛊所控的那日，是如何意乱情迷，又是如何被女瑶推倒的。他想到了唇齿含香时的快意，想到了她腻滑娇嫩的面孔，想到她和自己那样那样……程勿红着脸，屏着呼吸，快把自己憋晕过去了。

他心中紧张又欢喜，他手心出汗，讷讷道：&ldo;小腰，我我我……&rdo;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成亲，我想一辈子不和你分开……

他鼓足勇气，心中挣扎来去，多怕她如以前那般拒绝自己。他的告白还曾经吓着她，吓得她躲着他走；可是他若是不说，他又……程勿猛地转身，结结巴巴道：&ldo;我喜……&rdo;

他住了口，因为发现自己身后已经空无一人了。

二老看着他哈哈大笑：&ldo;你的小腰妹妹早在你发呆的时候走了。&rdo;

程勿怔然后，被二老揶揄看着，他一下子沮丧，蹲了下去。二老笑个不停，活一大把年纪，多久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小孩子了。他们觉得程勿简直是为女瑶的需求而出现的：女瑶不听别人意见，就听程勿说话；女瑶粗心大意，程勿心细体贴；女瑶不喜欢男人压她一头，程勿也压不了她；女瑶想要一张白纸，程勿就是一张白纸。

程勿武功天赋高，难得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厉害，他只以为他比别人强一点儿，教他去烹饪洗衣，他也没觉得浪费了他的天赋。程勿围着女瑶转，整日&ldo;小腰&rdo;&ldo;小腰&rdo;的牵肠挂肚。最后，程勿还出身雁北程家……这出身都好哇。

二老已经畅想到日后魔教和程家结亲后，联手扫荡中原武林的美好日子。

眼下看程勿难过，他二人拿看&ldo;教主未来夫君&rdo;的眼神看程勿，自然要帮程少侠分解他心忧一二：&ldo;小勿啊，瑶丫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rdo;

程勿：有么？我怎么觉得她是刀子嘴刀子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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