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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被孤立的徐先生（第2页）

轰隆??！！！

九重封印接连爆碎，青铜巨门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埃。门内，是一座巨大殿堂，中央悬浮着一面流转星光的铜镜??正是**天机鉴**，可映照三界命运脉络，亦是李玄通篡改天道的关键媒介。

而在镜前，一名身穿紫绶仙袍的老者负手而立，白发如雪，面容慈祥，正是天庭人人敬仰的“护法金仙”李玄通。

“你来了。”他缓缓转身，眼中无惧，只有淡漠，“比我预计的早了十一天。”

“因为你低估了人心。”杨戬一步步走入，“你以为用权力、寿命、地位就能收买所有人？可总有人记得什么是正义。”

李玄通轻叹：“正义？那不过是弱者的幻想。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我不过是把隐藏的真相摆上台面而已。若非我收集魂魄续命，天庭早已陷入内乱。若非我清除异己，那些顽固老臣会拖垮整个秩序！”

“所以你就成了裁决者？”哪吒怒斥，“用自己的标准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不然呢？”李玄通冷笑，“难道交给一个昏庸的老帝王？还是交给你们这些只会喊口号的‘忠臣’？”

杨戬不再言语，只是缓缓抬起手，袖中古匣飞出，悬浮半空。生死簿副本自动展开，一页页罪证浮现在空中，光芒照亮整个大殿。

“癸亥年，三百二十童男童女魂魄献祭；甲子年，三位老臣假死囚禁；丙寅年，地府判官崔珏被迫协助伪造轮回记录……桩桩件件，皆有据可查。”杨戬声音如铁，“你说你是为大局着想，可你的‘大局’里，有没有一席之地留给无辜？”

李玄通盯着那些文字，忽然笑了：“你觉得这些证据有用？只要我还活着，明天就能让它们全部消失。只要天庭还需要秩序，就会有人支持我。”

“但前提是，你还活着。”杨戬眼神骤冷。

刀光再闪！

这一刀，不含神通，不借天眼，纯粹是武技巅峰的一斩??快、准、狠，直取咽喉！

李玄通仓促抬手，祭出一面玉符，堪堪挡住刀锋。然而就在接触瞬间，玉符竟自行崩裂！因为那上面刻着的是“天律护身咒”，而此刻，**天律本身正在排斥他**！

“不可能！”李玄通骇然，“我才是维护天道之人！为何法则会反噬我？！”

“因为你早已背离大道。”杨戬冷冷道，“天道无情，却有衡。它不会偏袒任何一人。而你，妄图以私欲驾驭公理，早已被天弃之。”

说罢，他一脚踹出，将李玄通击飞撞向天机鉴。老者喷血不止，却狞笑着伸出染血的手指，在镜面上写下一行血字：

【启?万魂祭坛，燃?本源魂火，逆?天道归元！】

霎时间，整面铜镜爆发出刺目红光，一股恐怖吸力自镜中传来，竟将四方神魂强行抽取！不仅是地府中的怨魂，就连三界游荡的孤魂野鬼，乃至部分尚在阳间的凡人魂魄，都被牵引升空，汇成一条黑色洪流，涌入天机鉴！

“哈哈哈！”李玄通狂笑，“就算你揭穿我又有何用？祭坛已启，魂火将燃！十八日后便是天劫之日，如今只剩七日，足够我点燃第一缕本源之火！届时天地震荡，法则重构，我将成为新天道的化身！”

杨戬抬头望去，只见天际已被黑云笼罩，星辰一颗接一颗熄灭，仿佛世界正在走向终结。

“哪吒。”他忽然开口。

“在。”

“你信我吗？”

哪吒毫不犹豫：“信。”

“那就助我做一件事??毁掉天机鉴。”

“可那是天道枢纽！若毁去，三界命运将陷入混乱！”

“那就由我来承接这份混乱。”杨戬闭上双眼，额间天眼缓缓张开，这一次，不再是紫金光芒，而是**纯白如雪的光辉**。

哪吒震惊：“你……你要动用‘元神照世’？！那是传说中只有初代天帝才掌握的能力，代价是……魂飞魄散！”

“我不怕。”杨戬微笑，“只要真相留存，只要有人记得是非对错，我是否存在，并不重要。”

他猛然睁开眼，白色神光冲霄而起，竟与天机鉴的红光对峙于空中！两股力量激烈碰撞，引发天地共鸣。

“阻止他！”李玄通嘶吼，“杀了他！否则一切功亏一篑！”

数道身影从殿外杀入??竟是三位本应“陨落”的老臣，此刻被炼成半魂傀儡，双目赤红，手持神器扑杀而来！

哪吒怒吼一声，火尖枪横扫而出：“想伤我二哥？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他以一敌三，拼尽全力缠斗，只为争取那一瞬时机。

而杨戬，已完全进入一种超然状态。他的意识脱离肉身，顺着天眼神光延伸至三界尽头，看见了无数被扭曲的命运线，看见了那些本不该死去的孩子，看见了母亲最后的笑容……

“若有来世……娘只想你平安。”

泪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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