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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进军域外（第2页）

“星星不说话，风也不回答，

小女孩拿着断笛，问月亮疼吗？”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站在院中，浑身淋湿，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破旧绘本。她不怕雨，也不怕这群冰冷的入侵者，径直走向大殿门槛。

盲女伸手将她拉进屋内，轻拭她脸上的雨水：“你怎么来了？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女孩仰头，眼睛亮得惊人：“梦里有人叫我来的。她说，如果我不问，世界就会忘记怎么哭。”

盲女凝视她良久，忽然笑了：“原来是你。”

“我是谁？”女孩歪头。

“你是第一个听见断笛回响的孩子。”盲女抚摸她的发，“也是唯一一个，在接过这支笛时，没有试图修复它的人。”

女孩低头看着怀中的绘本，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一名道士跪在雪地里，手中握着断裂的骨笛，天空飘着梅花。

“他后来变成星星了吗？”女孩问。

“是啊。”盲女说，“但他留下的问题，比星光走得更远。”

此时，共识体六人已全部跪倒在地，抱头痛嚎。他们在崩溃，也在复苏??那些被强行压制的记忆正撕裂程序化的思维牢笼。有人喊着亡妻的名字，有人呼唤失散多年的兄弟，还有一个年轻女子，泪流满面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植入式控制芯片，狠狠将其抠出，血染长袍。

唯有首领仍站着，身体剧烈颤抖。

“滚开！”他对盲女嘶吼，“别让我看见……别让我想起……”

“想起什么？”盲女走近一步，“想起你也曾是个孤儿？想起你母亲死于一场本可避免的瘟疫，只因为当时的‘权威’宣称‘无需追问病因’？想起你写下第一篇质疑论文时，导师当众烧毁你的手稿，说‘你不配做学者’？”

“闭嘴！！”他怒吼，挥掌欲击。

可就在手掌即将落下之际，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穿透屋顶，笼罩整座大殿。那光并非来自闪电，也不是星辰，而是由亿万条微小的信息流编织而成??每一束光中，都浮动着一个问题：

>“我可以重新开始吗？”

>“犯过错的人，还能被原谅吗？”

>“如果全世界都说不对，我还能坚持认为对吗？”

>“孤独，是不是爱的另一种形式？”

这是启明留下的代码在全球运行三年后孕育出的奇迹??当足够多的人开始真诚自问，问题本身便获得了灵性，凝聚成一种超越物质的存在，名为“问念”。

金光洒落，首领的灰瞳逐渐褪色，露出原本漆黑的眼仁。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颤抖着喃喃：“我……我记得了……我曾经……是个老师……我教孩子们物理……我说过……‘提出好问题，比得到正确答案更重要’……”

泪水滑下脸颊。

他单膝跪地，对着盲女深深叩首：“请……让我留下。我不想再当‘执使者’了。我想……重新学习怎么问。”

盲女点点头，转身取出七支炭笔，分别递给他们。

“写吧。”她说，“写下你现在最想问的问题。不必完美，不必深刻，只要它是真的。”

六人含泪提笔。

老妇写道：“我还能学会信任别人吗？”

少年写道：“如果我忘了过去，我还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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