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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2页）

谢凉一愣，心里忽然灌进浓浓的不安，雨水把他的长发打湿，额前的发丝凌乱地黏在脸颊上，让他看起来异常狼狈。

但他却半点也顾不得自己，一双黑眸紧紧盯着齐然，不自觉地透出了一丝哀求。

齐然在这样的目光里，轻轻地弯了下唇。

那是一个虚弱而轻浅的笑，也是一个，充满恶意和讥讽的笑。

他就那样笑着，看着谢凉，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这句话刻到他的心上，&ldo;天机楼楼主，果真名不虚传，算尽天机。&rdo;

心里绷紧的那根弦断了。

谢凉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指尖渗透进肌肤，顺着血管迅速蔓延，让他的五脏六腑剧烈地疼痛起来。

他张了张口，却只听见嗡嗡的轰鸣声在脑海里炸响，双手痉挛似地轻轻颤抖起来。

&ldo;你是你‐‐故意的&rdo;他暗哑难言。

然后下一刻，齐然对他露出了一个笑来。

他的脸上尽失血色，声音轻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空气中，可却又是十足的挑衅，&ldo;对，是我。&rdo;

那么的镇定，那么的嚣张。

又是那般耀眼，如同晴空骄阳。

谢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紧，血液在血管里一寸寸凝滞，他说不出话，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死死地盯着齐然的眼睛，&ldo;为什么‐‐&rdo;

为什么，明明他已经平安度过了情劫，明明卦象早就改变，苏祗已死，一切都结束了，他可以活下来了啊，可是为什么，他却要这样做

齐然嗤了一声，&ldo;为什么?&rdo;

&ldo;翻云覆雨的滋味很好吧，轻轻拨弄一下棋子，就能让所有人被你牵着鼻子走，谢臣，苏祗，我无一例外。&rdo;

&ldo;可你自作主张为我渡情劫，自以为是地救我，问过我一句吗?&rdo;

长久的沉默。

齐然讽刺一笑，&ldo;哦，我忘了。&rdo;

&ldo;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楼主这么伟大奉献，不惜己身犯险，是个人就应该要感激你的，毕竟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想活呢?&rdo;

&ldo;可是我啊，偏偏就是讨厌极了。&rdo;

讨厌到不想再看到你，不想活下去，即便代价是自己的命，也非要打破你的算计，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ldo;不‐‐&rdo;谢凉眼里落下泪来，他一向是那么镇定的人，此刻却压抑不住情绪，眼泪一颗颗地砸在地上，&ldo;对不起，我只是想要让你活下去………&rdo;

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即便你不信他，不爱他，利用他，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ldo;那真是可惜啊……&rdo;

他说着可惜的话，眼里却没有半点可惜的意味，&ldo;不能如你所愿了。&rdo;

以自身血肉生机灵力为代价打开界门，他本是一时都不能多活的，但大道却馈赠了齐然一点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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