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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我轻轻开口道：&ldo;我爹娘素来待人宽厚，这些年来从没有亏待你们。年纪大了做不了事了，还奉养着你们。可是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就是这样回报林家的么？我现在也限你们十日内把拿去的东西还上。不要想着跑，你们都是林府的老奴了，在苏州都有亲友，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的身契都在我身上，就算不把你们送到官府，就是用家法，也可以治了你们，明白了么？&rdo;

不管那几个烂在了地上的软泥，我搭着紫鹃的手，回到了爹爹的卧房中。他还睡着，绿姨娘一见我便笑着要起身，我让她坐下，轻声道：&ldo;爹爹醒了派人叫我一声。&rdo;

见她应了才带着紫鹃离去了。

回到我自己的卧房中，有几分感慨，好几年没有回来了呢。什么都还是我当初离去时的样子。

紫鹃服侍我坐下，才开口笑道：&ldo;我一直知道姑娘是个能干的人，性子又开朗。今个儿才知道姑娘的利害。轻轻几句话就让她们怕成那个样子。&rdo;

我微微笑了，&ldo;你也累了，早上到这里以后一直没有歇过。这几日还有你忙得呢，也歇一歇吧。&rdo;

其实那些婆子怕的不是我，而是爹爹手中的权利。要是爹爹什么也不是，这个时候我能不能镇住她们还不一定呢。

这些人已经被养刁了，一个个都不缺钱，却分外贪钱。而且奴大欺主，除了爹爹和我，她们谁也不放在眼里。想来绿姨娘和王姨娘也受了他们不少的气。否则把账本给我的时候，也不会是那样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光这样还不够呢，我想了想，叫来府里的几个婆子。她们平常只做一些杂务，月钱没有那些人高不说，连这种拿府里东西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她们早就嫉恨那些有脸的嬷嬷们了，这时候见她们失了势，哪能不再踩上一脚？这就是人性的丑恶面，我也抓住了这一面。

我问她们那几个嬷嬷家里的状况，结果得到的情报比我原本想知道的多得太多了。连什么人拿了哪些东西，这几个婆子都知道。果然是平日都在关注这些。她们还自告奋勇去监视那几个嬷嬷和他们的家人，我点头应了，她们就欢天喜地的去了。

哪怕自己不会得到什么好处，只要别人倒霉了，她们也一样高兴。

很难理解啊，倒是很方便我做事。

经她们一说，我原本知道的大概的东西，现在已经知道的很细致了。列了张表，看看失物和拿去的人对应了一下。

原本她们要是不太过分，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他们实在过分，库房里有许多祖上世袭爵位时圣上御赐的东西，还有些极品的工艺品等等都没有了。留下未拿的，多是些名家的字画，那些婆子不懂，所以才没有拿走。

要不整个库房都得让她们搬空了。

其实这里的库房东西并不算多，我们搬家时，大部分东西都留在老屋的金库里了。父亲的书房中有一个暗阁，大概是哪个祖宗造的，十分的安全。真正值钱的东西，父亲都留在了那里，还曾带我去看，又教过我开门的法门。

府中的这些事情，我并没有惊动贾琏。毕竟只是亲戚，我能处理的，就没必要让他知道了。第二日爹爹身体好些了，可能是见到我精神就好了，也可能是我给他渡的长生气的原因。

贾琏得知了，就来拜会爹爹。

爹爹病成这样，我也不再避讳贾琏，就在一旁伺候着爹爹。

等丫环给贾琏奉上茶，贾琏开口道：&ldo;姑老爷精神很好，只要好好保养，身体一定能够康复。&rdo;

爹爹微笑着点点头，&ldo;我想留玉儿多住些日子，就麻烦贤侄在府里多住些日子了。&rdo;

贾琏心知爹爹已经到了快要油尽灯枯的境地，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忙点头应了。

见爹爹说了几句话便很累得样子，又说了几句话便告辞出来。

我送他出门，开口道：&ldo;琏二哥哥，府里没有别的男丁，爹爹又重病。你远道而来，我们却不能好好招待你了。只是吃穿用度上有什么不妥的，千万差人来告诉我。&rdo;

贾琏对我笑道：&ldo;妹妹不要客气，咱们本来就是亲戚。要是有什么用的到的地方，就和我说一声。府里带来的下人，也都是老太太亲定的，无一个不尽心的，你也只管用便是了。&rdo;

我微笑着点点头，让丫头送他出去了。

每日陪着爹爹，顺便处理点家事，日子还是颇为轻松的。因为我处理那些婆子的雷霆手段，其他原本有些怠惰了的下人们，又都谨慎用心起来了。

绿姨娘和王姨娘没了烦心的事情，轮流照顾爹爹，让我放心了很多。我没有杂事的时候，也都是在爹爹身边看书的。近来都在看医书，虽然已经没用了，但还是想看。

不到三日，那些被拿走的东西有十之七八都回到了库房。看来我猜得没错，他们根本不是缺钱，就是贪财贪东西而已。到了十日之限时，东西差不多都回来了。曾经多领的钱财，也都一一退了回来。

没有回来的几样，估计是被当掉了，她们追不回来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也就算了。

十日之限到的时候，我又把她们召到大厅中。这次她们一致的跪下了，也没有人敢在我开口前开口说什么。

我照旧端着一杯茶，淡淡开口道：&ldo;知道我找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事么？&rdo;

她们互相看看，然后一人开口道，&ldo;求姑娘不要把我们送交官府，我们都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rdo;

我放下茶盏淡淡的道：&ldo;既然你们拿走得东西都已经还了回来，那么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rdo;

婆子们忙不迭的磕头，&ldo;多谢姑娘，多谢姑娘。&rdo;

我清了清嗓子，慢慢开口道：&ldo;各位都站起来说话吧。你们都是林府的老人了，林府本来会奉养你们终身。但是既然出了这样的事，府中是万万不可能再留下你们了。既要遣你们出去，我就把你们都叫了来，问问你们有什么要求没有。&rdo;

她们互相看了看，本来不送官已经烧高香了，现在听到问她们有没有要求，都是既惊奇又惭愧。最后推了一个嬷嬷出来回话道：&ldo;林府待我们不薄，我们却鬼迷心窍作出这样的事情，不敢再提什么要求。姑娘善心放我们一条生路，老身们已经感激不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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