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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庸在五鱼峰停留了三天,和刘道林协商了多次,其间也见过简绍,谈的情况整体并不如意。
在和郑尧私下里计议时,王书庸很气愤的表示:“平都八阵门虽然是天下十大,但他们和别家十大是不同的,天下皆知五系...
风在荒原上低语,如亡魂的余音,又似天地间最后一声叹息。青铜门彻底沉入地底,沙土翻涌,仿佛从未存在过那座埋葬千年的陵墓。残阳如血,洒在刘小楼肩头,他背着纪红绫,一步步踏出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她的呼吸微弱,体温冰凉,像一片即将融化的雪。可她的手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发白,仿佛怕一松手,他又会消失在风里。
“别睡。”刘小楼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再撑一会儿,前面有水……我闻到了。”
他确实在风中嗅到了一丝湿润的气息??不是幻觉。七日滴水未进,他的五感早已扭曲,可这一次,是真实的。荒原尽头,一道细流蜿蜒而出,自地缝中渗出,清冽如泪。
他踉跄着走过去,跪倒在溪边,用颤抖的手捧起一掬水,小心翼翼喂进她唇中。
纪红绫微微睁眼,眸光涣散,却努力聚焦在他脸上。她想笑,嘴角只轻轻动了动。
“你……还是这么笨。”她声音轻若游丝,“背着我走……自己都快站不住了。”
“闭嘴。”他哽了一下,眼眶发烫,“你现在没资格说我。”
她终于笑了,极浅,却让整片荒原都亮了一瞬。
刘小楼将她轻轻放在岸边石上,撕下衣襟为她包扎伤口。她身上有多处暗伤,皮下泛着青黑,那是守陵人禁术留下的烙印,若不及时化解,三日内必死无疑。
他咬破指尖,以血画符于她心口,催动逆脉之力逆行十二经络,强行逼出毒素。每引出一分邪气,他自己便咳出一口黑血。可他没有停。
“你这样……会死的。”她喃喃。
“那你呢?”他抬头看她,目光灼灼,“你不也一次次替我挡命?现在轮到我了,懂吗?”
她不语,只是静静望着他,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魂里。
夜幕悄然降临,星河横贯天际,荒原重归寂静。远处,那支断裂的玉簪静静躺在沙中,簪头微光闪烁,如同呼吸。
而在这片星空之下,刘小楼盘膝而坐,将纪红绫护在怀中,运转功法,试图稳定她残破的魂体。
忽然,她手指微动,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楼……”她轻唤,“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一怔,随即笑了:“怎么不记得?你穿着红衣,站在山门前,手里拿着一支青鸾簪,说是来寻亲的。结果乌龙山上下三代弟子,没一个认得你。”
“其实……我不是来寻亲的。”她闭着眼,声音飘忽,“我是逃出来的。嫁衣觉醒那天,族老们说我是‘纯血容器’,要献祭给守陵人。我杀了两个执事,偷走这支簪子,一路逃到乌龙山。那天看见你,你正在扫落叶,背影傻乎乎的,可你回头一笑……我就觉得,这地方,能让我喘口气。”
刘小楼心头一震。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她是命运的宠儿,哪怕背负宿命,也有傲然之姿。可原来,她也曾狼狈不堪,也曾躲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瑟瑟发抖。
“所以……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问。
“知道。”她点头,“可我不想逃了。我想留下,想有个家,想……喜欢一个人,不怕被惩罚。”她顿了顿,睫毛轻颤,“我喜欢你,从那天起,就没变过。”
刘小楼呼吸一滞。
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最终,他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那以后,就别再分开了。”他说,“我不许你一个人扛,也不许你替我做决定。你的命,是我的责任。我的命,也是你的。谁也不能擅自赴死。”
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孩子般依偎着他。
夜渐深,星辰流转。忽然,刘小楼察觉怀中石板再度震动。他取出一看,其上符文已彻底消散,唯独中央浮现一行新字:
>“归元已破,血脉自择。此后无主,唯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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