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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萦怀本来准备趁着南凤辞分神,直接取他性命,但是在看到屋脊上的人时,也僵住不动了。
&ldo;我本来准备殉国的,但是……&rdo;
周琅没想到小皇帝真的动了手,刀锋割破他的肌肤,血珠滚了出来,小皇帝也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混乱了,他马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ldo;你别一失手,真杀了我。&rdo;周琅在这个时候,还有空打趣。
&ldo;我刚才只是……&rdo;
小皇帝的解释还没说出口,令狐胤的声音就传了过来,&ldo;你是北狄的皇帝?&rdo;
&ldo;是。&rdo;
&ldo;我可以撤军,放掉所有俘虏,只要你放了他。&rdo;
小皇帝摇头,&ldo;不。&rdo;
南凤辞上前几步,他肩胛上那叫利器所伤的伤口,流出的血打湿了他的肩膀,&ldo;我把北狄还给你。&rdo;
&ldo;不。&rdo;小皇帝还是摇头。
&ldo;那你要什么?&rdo;这大概是南凤辞人生中,第二次失算吧,&ldo;只要你说,只要我能做到!&rdo;
周琅站在屋脊上俯视下去,从前他在每一个人面前,都是抵触,逃避,现在站在最高处,他反而将他们脸上所有的痛苦担忧都收入了眼底。清清楚楚的。
小皇帝认真的想了想自己能做好什么,但却发现,他什么也做不好,北狄本来就腐朽不堪,经过南凤辞之手,才勉强有了些生气,但也只是一些,如果天擎撤兵,南凤辞将北狄还给他,他又能做什么?他没有威信,群臣不会听命于他,百姓也不会拥立他,所以结局并没有任何好转。
令狐胤谢萦怀对他而言都是陌生人,他只在群臣口中,知道过他们的事。
&ldo;你想要什么?&rdo;小皇帝问起周琅来。
周琅摇了摇头,&ldo;我没有什么想要的。&rdo;他实在胸无大志,对天下对权势,简直是厌烦。
沉默。
空气中四处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ldo;周琅,是你吗?&rdo;到这个时候,谢萦怀仍旧在害怕,这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本来望着南凤辞的周琅,终于移开了目光,看着谢萦怀。
他与谢萦怀相交多年,是知己也是朋友,现在再见,恍如隔世,&ldo;谢小侯爷,好久不见。&rdo;
谢萦怀心神一阵,他神情虚幻,又在这虚幻中,破出一抹微笑来。
&ldo;你回来了?&rdo;
&ldo;嗯。&rdo;
在这一刻,那当初风流冠绝临安的谢萦怀,仿佛又活了过来。
谢萦怀遥遥伸出手,却因周琅脖颈间鲜艳的红色,而停顿住了。
&ldo;放了他,这北狄,这天擎,我都给你。&rdo;他以为最屈辱的那些年,在孤寂中回味过来之后,却发现竟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ldo;还不够吗?你还要什么?&rdo;
此刻谢萦怀脸上的神色,竟然是欢欣,周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久远的记忆里有些东西松动了起来。
&ldo;当初不是你们亲手杀了他吗‐‐&rdo;小皇帝大声道,&ldo;现在假惺惺什么?&rdo;
四下安静,只有风火烈烈的声音。
&ldo;我可以放了他。&rdo;
&ldo;我要北狄的玉玺,禁令,还要天擎的虎符,御印。&rdo;
南凤辞最先将北狄的玉玺和禁令交出来,而后令狐胤也将贴身放着的虎符拿了出来,最后谢萦怀命人取来了御印。谢萦怀将东西放在包裹中,抛上了屋脊,小皇帝看了一眼,却没有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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