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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朝廷胡乱调兵,打破了定国公多年的部署。而定国公迟迟没有出面震慑,各方势力嗅到了味道,无不蠢蠢欲动起来。李榭趁机吞下朝廷一城。被平不久的襄地,有人趁机从暗处钻出,打着襄王的旗号再次造反。连朝廷也蠢蠢欲动……卫泽言劝俞厉在此时联手李榭,一起攻打朝廷。等朝廷垮塌,再反手制住李榭不迟。俞厉听得皱眉,“过河拆桥之事俞某不屑于做,且那李榭心思毒辣,不欲与之为伍!”卫泽言在他的固执中揉了额头。“现今咱们最大的敌人便是朝廷,这是多好的机会,若能一路攻入皇城,万事休矣!你俞厉可就是开国一帝……”这般令人心潮澎湃的话语,俞厉却仿若没有听闻一般。恰有人到了门口。俞厉根本不理会卫泽言所言,反而打断他的话,叫了外面的人。“是不是阿姝找到了?!”可惜外面的侍卫来回话。“王,王姬尚未找到,只寻到一双鞋子。”侍卫将鞋子捧了上来。俞厉看着鞋子,悲从中来。这么多日子还没找到人,他到底还能找到妹妹吗?妹妹还在世间吗?他视野模糊,任凭卫泽言又说什么尽快联姻孟氏、稳住秦地局势、收拢天下想要反朝廷的名士,他都听不见了。他只是看着那鞋子,想到妹妹为了自己纵身跳崖,就算他反了朝廷,大仇得报,妹妹是不是也回不来了……有人也在寻找。从遍州,沿着往水往下游寻去,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找着。比起俞厉的悲痛,此人几乎不敢去想那种可能。他想他只要去找,总能找到他的阿姝……可是一日两日过去了,十天半月过去了,男人整个人黑瘦了下来,眸中暗淡无光,鬓角竟在某夜之后,有了丝丝白发。穆行州一直跟着他。“五爷,歇歇脚吧。”这些天他没有一日休息,一直在寻人的路上。他将女子的白纱系在手腕上,没有解下一时半刻,一直寻一直呼唤。他呼唤着失踪的女子,又仿佛呼唤着走失的自己。白日里,不曾停歇半步,只有到了黑夜之中,才勉强离开往水岸边,回到临时宿下的地方,看一看他还在襁褓里便离开母亲的儿子。小儿什么都不知道,又仿佛什么都知道,日夜哭泣。男人有时甚至不敢去看儿子的脸蛋。曾几何时,他的阿姝最喜欢把儿子抱在怀里,轻轻去贴儿子柔嫩的脸。可如今呢……他仍沿河搜索着。对岸起了乱,男人怔怔看了一息。如今朝廷和俞厉正面开战,战场之外的各地也并不平和,人心涣散,烟火四起。从前男人有多么想平一己之力,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如今他就有多想战乱纷纭。只有经过战争的洗礼,鲜血的洗刷,一个腐朽的王朝才能彻底地垮塌,一个崭新的帝国才能重新建立。这是历朝历代的道理,可惜他醒悟地太晚。五爷看着远处的火光,静默半晌,又继续寻找。只是在这个时候,秀淡跑了过来。“五爷,不好了,暮哥儿烧起来了!”男人一怔,心下一紧,一时顾不得许多,快步向回跑去。姚北请了当地的大夫过来,男人赶回来的时候,大夫刚刚帮着小儿开了药。五爷看过去,小儿脸色潮红,紧紧闭着眼睛,委屈地一抽一抽。五爷的心也抽痛。他问大夫,孩子好了么。但大夫说不太好。“孩子太小,又颠沛流离许多事日,看着是受了风寒,但实则心绪起伏,安定不下,若是再生夜间惊厥,便十分不妙。”五爷自从离开遍州之后,便抱着暮哥儿寻找俞姝。这一路大人受得了,小孩可受不了。他听了大夫的话着急起来,“若是现在定下来不再走动,孩子能好吗?”大夫叹气,“若能安定自然是好的,但怕的是孩子夜间惊厥。此处只有小镇,我等行医水平有限,一旦孩子惊厥,未必能救得了。”众人皆在,在大夫的话里,都听得心下咯噔。可是现在再启程回京,或者再进京寻高明太医,也是晚了。况且京城,谁都不想回去了。男人看着孩子一筹莫展,只能去附近城中寻医。不想就在此时,魏北海夫妻突然来了。两人因着魏北海的病,一直寻大夫,眼下正寻到此处。他们夫妻一听五爷要寻高明太医,立刻指出了据此不远便有一位太医。此人从前在太医院,后不想被拘于朝廷,辞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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