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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ldo;得了您这句话就好。&rdo;蒋二夫人笑道，&ldo;如此，日后我便由着他们过来串门。有失礼之处，您只管训斥。&rdo;

几个人言笑晏晏，叙谈多时，蒋家太夫人和二夫人道辞离去。

&ldo;碧君，陪着你姑母说说话。&rdo;廖大太太吩咐长女，随即对次女道，&ldo;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去你房里吧。&rdo;

&ldo;哦。&rdo;怡君无法，与母亲一道回了香雪居。

廖大太太在东次间落座之后，只留下罗妈妈，把其余的人都遣了，正色说起程夫人再度到访的事，末了道：&ldo;本该等到那边下定时再告诉你，可这事情家里家外传得沸沸扬扬，与其瞒着你，不如早一些让你心里有数。&rdo;

对于程夫人的行径，怡君意外且有些感动。自己也好，家门也好，哪里值得程夫人如此？说来说去，不过是为着儿子罢了。

&ldo;我们家这边，也送去了一样传家宝。如此，这桩亲事，两家已经先定下来。&rdo;廖大太太道，&ldo;至于这两样宝物，来日就都是你的了。&rdo;程家送来的，来日会随着嫁妆过去，廖家那一件，程家也没退回的道理，会赏给怡君保管。

怡君说什么都不合适，继续沉默。

&ldo;你可要惜福啊。&rdo;廖大太太叮嘱道，&ldo;等说项的人再次登门，明面儿上，我们就同意了。那么，你日后真不能再四处走动了‐‐与你投缘的，总会来家中找你小聚，是不是这个理？&rdo;

怡君轻轻地点了点头。

&ldo;再有，你要静下心来做针线。满腹诗书能当饭吃、当衣服穿么？&rdo;廖大太太直白地道，&ldo;单说珠算、心算，你以前学的时候特别用功，可那也是过日子用得到的，跟女工没什么差别。出嫁之后，闲来给婆婆做件衣服、绣一条帕子，她心里的欢喜，不会少于跟你谈论诗词歌赋。你当程夫人清闲啊？每日里也要主持中馈，管着家里人的衣食住行。不把日子过好，便是别人纵着你，你自己也不好意思整日鼓捣用不到实处的东西吧？‐‐我可不记得，本朝允许女子参加科考。&rdo;

怡君莞尔。母亲说的这些，的确有道理。

&ldo;这没心没肺的丫头。&rdo;换个人，这会儿早已满脸通红，可小女儿就不是那种人。廖大太太又气又笑的，没辙地捏了捏怡君的脸颊，&ldo;不管怎么着，嫁出去之后，决不能让娘家没脸。上次我让你添置些针头线脑回来，照做没有？&rdo;

&ldo;……没有。&rdo;怡君如实道，&ldo;您赏的银子，我给姑母添置了一对儿粉彩花瓶。&rdo;

&ldo;……&rdo;廖大太太横了她一眼，差点儿就说你往后跟着你姑母过去吧，却只能忍下去，琢磨一会儿，老大不情愿地拿出一个荷包，放到炕几上，&ldo;这就让吴妈妈去给你置办针线，再置办几样好看的首饰，敢再花到别处，就把你的小书房封起来。&rdo;整治女儿的法子，她多的是，而且在这时期，没人能说她做的不对。

&ldo;好吧。&rdo;怡君笑着承诺，&ldo;我会用心跟姐姐学针线。&rdo;

&ldo;知道就好。&rdo;廖大太太宽心不少，&ldo;要尽快学会裁衣缝制，绣活摸不着头脑的话，便问我。&rdo;停一停，补一句，&ldo;你姑姑的绣活也很好，问她也行。&rdo;不管怎样，小女儿学会最要紧。

怡君笑得眼睛微眯，欣然点头，&ldo;好。&rdo;

第二天起，碧君、怡君上午上课，下午不拘早晚，腾出一个时辰做针线。

三日后，帮忙说项的首辅夫人、监察御史再度来到南廖。

南廖内外态度一致：爽快地应允下来。

好友的亲事有了眉目，舒明达少不得带着一坛陈年好酒前来道贺，用饭时笑道：&ldo;消息传到了宫里，皇上对指挥使说，程家何需急着给长子定亲，等着来年赐婚不也一样么？&rdo;

程询失笑。

&ldo;我们指挥使就说，寻常门第哪里敢指望皇上赐婚，遇到合适的，早些定下来更稳妥。皇上说也是，横竖就是个锦上添花的事儿。&rdo;舒明达说完这些，笑问，&ldo;你这几日忙什么呢？倒是没听说你进进出出地忙活。&rdo;

&ldo;终日留在书房看书。&rdo;程询道，&ldo;我要是再像前一阵一样，家父怕是要气得跳脚。安生几日，要跟他一起出门走动。就是跟你提过的那事儿。&rdo;

&ldo;应该的。&rdo;舒明达赞许地一笑，&ldo;到时候，令尊要是不情愿，跟他好好儿说。父子两个当真起了冲突，令堂再偏疼你，瞧着也不是滋味儿。&rdo;

&ldo;明白。&rdo;比谁都明白，但那是不可避免的。程询问起柳阁老，&ldo;柳阁老何时返回内阁？&rdo;

&ldo;要等到明年了。&rdo;舒明达如实相告，&ldo;阁老这些年落下些病痛，又刚与儿子团聚，想亲自照料一段日子。皇上让阁老明年开春儿返回朝堂，吩咐太医院定期前去柳家诊脉，并且赏赐黄金五千两‐‐担心柳阁老手头拮据。&rdo;

&ldo;皇上这般体恤，实在难能可贵。&rdo;

&ldo;谁说不是呢。&rdo;两人同时喝尽一杯酒，舒明达问起学堂的事情，&ldo;那些人怎样？没人出幺蛾子吧？&rdo;

&ldo;大事不会出，小事断不了。&rdo;程询微笑，&ldo;除了宁博堂，这几日都在忙着攀交情。&rdo;

&ldo;宁博堂乡试不是考得很好么？&rdo;舒明达笑道，&ldo;他敢来程府求学，胆儿可不小，也不怕你请姜先生把他带沟里去。你也一样，居然就让姜先生把他收下了，不怕他来年考不中往你身上找补啊？&rdo;因为比程询大两岁，挺多事情上，明知好友脑子转得飞快，仍是会先一步提醒。

程询笑着摆一摆手，&ldo;他不是那种人。&rdo;不出意外的话，他与宁博堂会像前生一样，先后在官场、内阁共事。交情谈不上太深，但绝不会与对方起争端，遇到大事，总能达成无言的默契。

&ldo;你心里有数就行。&rdo;舒明达放下心来。

正如程询说的那样，这一晚，杨汀州与周文泰相约到状元楼用饭。料理完商陆的事情之后，杨汀州开始效法旁人，与现今的同窗攀交情。

徐岩、凌婉儿两个女孩子，是想都不要想的，白日里在学堂里说说话就得，私底下敢邀她们相见的话，传到姜先生耳里，当即就会被扫地出门。

但是，貌美的女孩子总少不得成为男子的话题，席间，杨汀州自然而然地提起两个女孩，不自觉地做出比较：

&ldo;……徐小姐聪慧流转，从来是一点就通。凌小姐呢，偶尔会给人应付差事的感觉，并不想多付诸精力的样子。&rdo;

周文泰颔首以示赞同，&ldo;徐小姐是来学以前不擅长的棋、画，旁的都是技艺精湛‐‐毕竟是小小年纪便才名在外，不说别的，只看她最初交给先生的那篇制艺，足见学识扎实，我反正是自愧不如。&rdo;停一停，说起凌婉儿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自在，&ldo;凌小姐则不同，想要在音律方面更为精进，需要花费的精力便少了许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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