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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三十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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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愤然道：“老子们都是被吓大的，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许家棒子们不许我们回山，大不了老子们一人一板斧，一路砍将回去。”

“真是无知愚民！”五姑娘看着这帮人口出狂言，也知道是竖子不足与谋，只把眼睛看向了袁文才和王佐，笑道：“他们无知愚昧，老哥哥们可一定清楚当前的局势吧？你们现在已经进退无据，唯一还能拿得出手的牌就是这里的宿太尉和王公子了吧？既然如此，你出个价吧？他们两个值多少钱呢？”

海飞花怒道：“你休要胡说，我们此次下山是替天行道，为民请命的！事成之后，自当解甲归田，回山安居，才不会跟你这蛇蝎女子做什么肮脏交易！是不是，袁大哥？”

袁文才看了看众人，大笑道：“实不相瞒，我这一次出山，就没再想着回去。”

“啥？”众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袁文才、王佐半晌，才说道：“我说二位哥哥是不是戏言？”

王知节从一旁笑道：“我看袁头领此举甚为明智。打家劫舍，啸聚山林只不过痛快一时，会有什么前途呢？眼下雷州岛各方势力都在洗牌，各家都在费尽心思为自家夺取最大的利益。这是你们义军攫取利益，发展壮大最好时机啊。你们不参与进来，任由别家巧取豪夺，在雷州终究是没有一席之地的三流角色而已。罗霄山再好，也没有雷州府乃至于连城路安乐吧？”

王佐点一点头，说道：“不错，我与袁大哥正是此意。此次下山就是为了给弟兄们争一个远大前程的。”

“什么！”海飞花跳起来，质问二人道：“你们……你们要跟荣兴府沆瀣一气？你们……你们对得起先生对你们的栽培提携么？”

“够了！”袁文才忽然拍案而起，说道：“是先生对不起我们！当初，先生上岛的时候，无兵无权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若非咱们兄妹收留，他早就没命了！后来，他在岛上造反，咱们是最早跟随他的一批人，甚至比许家棒子们还要早！可等他做了这雷州之主以后，你、许大棒子们还有那个与他对的陈家，都各自显富显贵的。而我们又得到了什么？还不是守着穷山僻壤，当一只坐井观天的癞蛤蟆！”

海飞花说道：“先生让你们守住罗霄山，也是有他的苦衷，还不是为了给咱们大家留一条后路吗？”

袁文才愤然道：“怪只怪当初咱们都太幼稚，还真信了他那狡兔三窟的鬼话。荣华富贵的时候想不起我们来，大难临头就要找我们上门来？老子们真是受够了！”

海飞花怒道：“袁文才你胡说什么！这些年来，先生也不曾亏待你们，把罗霄山附近数百里土地交与你们管理，每年赐予你们的金帛粮米也不计其数，如何说是亏待你们了？”

袁文才哑口无言，只得干笑半晌，才说道：“话虽如此，可是他在雷州府得到的可比我们多得多。妹子难道没听过‘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

众人都是些不读诗书的蠢物，听得袁文才如此说话，也顿时觉得气愤，纷纷点头说道：“是啊，是啊。大家都是追随先生流过汗淌过血的。老子们也不比他许大棒子们出的力气少，凭什么他们家就要过得比咱们好啊？不公平，不公平！”

海飞花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来你们跟随先生根本不是为了替天行道，扶弱济贫。全是为了一己之私利！你们在起事的时候，可都是喝了血酒，发了毒誓的，要以天下为公，如今背信弃义，皇天不佑！”

“你……”众人大怒想要骂她，但转回头一想，小丫头确实说得不错啊。由于历史发展的局限性，当时的封建迷信思想披着儒教三纲五常的外衣在中华大地上还是颇能大行其道的。大家都是赌咒发誓的，现在想想要违背当初誓言还真是有些后怕的，于是大家都阴森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这一来一去，五姑娘就把其中的门道看个清楚，心中恼道：“这个海飞花就是个搅屎棍，实在太讨厌了。不行，得先把她打发得远远的，才能跟袁文才他们踏踏实实地谈一谈。”

于是，五姑娘调转枪口，对准海飞花开火了：“海飞花，你不要在这里胡闹。我命令你，我命令你，我命令你立刻滚回连城去，不许你再牵扯雷州上的事情！”

此言一出真把海飞花吓了一大跳，她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打量了五姑娘许久，才说道：“我……我就不回连城！”

五姑娘看她嘟着一张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尥蹶子生气的模样竟然跟孙香灵相差仿佛，不由得放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伸出手捏着她那白里透红的桃腮，说道：“你的那些小姐妹还都关在正九重天府上呢！你不听我的话，乖乖地滚回去，她们都得死！”

“你……你敢威胁我！”海飞花那火绒子似的脾气，自然也毫不相让，指定王知节和宿元景，跳着脚对五姑娘嚷道：“我的小姐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叫他们两个也不得好活！”

五姑娘冷笑道：“这两个人的性命能抵得上重天府的上千人命？你小姐妹的性命也太不值钱了！”

海飞花怒道：“我们姐妹皆为先生所成就，今日为先生而死也是死得其所！”可话一说出口来，她就后悔了，脸上的严肃也绷不住，立时就现出失措的神色来。

“呵呵……”五姑娘把胳臂抱在胸前，说道：“纵然你的小姐妹不惜命，那生儿还有李大虾也在重天府上等着你呐！”

“什么！”海飞花听说李大虾他们上岛来了，那股子狠戾之气自先消了几分，态度也变得和软下来，一叠声地问她道：“他们……他们上岛来做什么？是不是……是不是知道我来这里了？是不是看见我杀人了？是不是在今天受了什么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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