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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村妇报仇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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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瑞全瞪了乔玉娇一眼，说：“急什么？！先问清楚。小薇，婶婆为什么打你？”

乔小薇抹一下眼泪说：“祖训和家训手脚都水肿了……。”

“啊！”

“啊？”

四人脸色大变，同时惊叫起来。

……

两个侄儿得了水肿病，侄女还被打成这样，乔玉娇悲愤的上楼拿一把小斧头和一把锤子，下了楼梯直接怒气冲冲的走出房门，乔玉婷连忙拿着乔小薇那件满是血污的上衣跟上。

乔小薇父亲是泥瓦匠，也会点简单的木工活，建房子的时候购置了不少工具。

哥哥受伤和嫂子病倒期间，是乔玉娇和乔玉婷轮流回娘家照顾，这些工具还是乔玉娇在嫂子病危时收到楼上。

黄永全抱着儿子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阻止。

黄瑞景看他一眼，说：“让她们去闹一闹也好，让乔家人知道，小薇姐弟不是没人关心没人疼！”

没有人会问才八虚岁的乔小薇的想法，她对两个姑姑的做法也没什么意见。

这个时代的农村，家里人被打或者根本利益被侵犯，男人要报仇或找回场子，就召集亲朋，直接杀到对方家。对方如果不能给出让人满意的条件，就会上屋耙瓦片，踩烂屋顶。

若是由女人出面，一般来说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表现。女主内，自然是砸厨房。你家不是不讲道理吗？不讲理的人还吃什么饭？！

这样做有违法之嫌，而且看似损人不利己，在乡村却是维护尊严保护自身利益的最直接有效的手段。敢这样做，就表明了敢豁出去跟对方干，敢和对方武力对抗，以后和他人有冲突，对方就会掂量掂量。

为什么舅舅没来，却来了姑姑和姑丈？

原来，乔茂兴昨晚回去后，说了陈勤几句，了解了事情经过，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能再让乔小薇再闹腾下去，就让乔远山起早赶去找乔小薇的舅舅。

他认为，这时候各家各户自保都困难，没人敢接抚养乔小薇姐弟这个重担。把她舅舅请来，让陈勤低头认个错，再说几句好话，事情就解决了。

但是，谁也不是傻子，打孩子都打的去请舅舅，你说的再轻描淡写，人家能不知道事情闹大了吗？

“祖训的两个姑姑知道这事吗？”郭清涯听完乔远山的解释和请求，淡淡的问。

乔远山心里暗笑，果然是不敢接这烫手的山芋，不露声色的说：“外公，我爹娘的意思是，孩子我们以后会尽心照顾。只是小薇昨晚被我娘打几下，心里怨气重，听不进我一家人的话，所以请舅舅去劝劝她，跟她说清楚，生产队就分那点米，谁家也不能天天白米饭吃到饱，不要乱猜疑，不能嘴巴没把门的到处瞎嚷嚷。”

提出问题得不到回应，等于是提议被拒绝，郭清涯有些不高兴，跟一个年轻人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就直接说：“等秉诚回来吃午饭，我跟他说一声，下午就去看祖训他们。麻烦你回去时绕一下路，告诉祖训的两位姑姑，下午有时间一起去吧。小薇跟她两个姑姑亲，她们说的话小薇也容易听进去。”

乔远山嘴上答应的痛快，却根本没打算去通知乔玉娇姐妹，心想到时候郭秉诚问起，就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即使他较真也不怕，姑姑没来，你做舅舅的就不管啦？

事有凑巧，乔玉婷的大嫂的娘家是郭清涯的邻居，前两天回娘家给母亲做寿，正好今天要回婆家。郭清涯防了一手，请她传个口信。

乔远山自以为是的盘算，让得到消息又没看到他的人影的乔玉娇姐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和急迫，午饭后就顶着大太阳赶路，反而比郭秉诚先到。

乔茂兴一家以为稳坐钓鱼台，信心满满的在家里等着郭秉诚上门，准备看情况拿捏拿捏他，说不定能让他出面挽回一下影响，没想到等来的是乔玉娇姐妹。

姐妹俩熟门熟路，进了院门直闯厨房，抡起斧头锤子乱砸。

“啊！妖婆！有种冲人来！啊！来人呀！杀人啦！救命呀！来人呀！……。”

乔茂兴家又发出哭嚎呼救声，不过今天呼救的换成昨天打人的陈勤。

她听到动静冲到厨房，见乔玉娇姐妹手上拿着斧头锤子乱砸，那样子像发狂一般，她不敢靠近。看到大铁锅已经被砸破，她心疼的要滴血，情急之下不自觉的学乔小薇喊救命。去年秋天生产队办食堂时，铁锅被收去炼钢，食堂倒闭后，去买这个大铁锅都动用了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的钱，她怎么能不心疼。

“黑心肝！毒妇！我哥我嫂才走多久！祖训和家训就被你害成这样！……。”陈勤一来到厨房门口，乔玉婷立即放下锤子，怒骂着扑过去。

“还想打人呀？来呀…啊——哎呦！啊——！”陈勤以为从小就十分乖巧听话的乔玉婷不敢动手打她，没想到她一过来就一爪将她的脸耙出四条血槽，反应过来跟乔玉婷扭成一团时，乔玉娇也扑过来扯住她的头发。两个打一个，陈勤毫无还手之力，只顾痛呼挣扎，忘了骂人。

“娘！…大姐！二姐！你们疯啦！”乔远山赶到厨房时，陈勤的脸已经被抓花，上衣也被扯破，正奋力想挣脱被乔玉娇扯住的头发，完全顾不上乔玉婷的撕扯抓挠，连忙上前先一把推开乔玉婷。

他力量大，乔玉婷直接被掀的重重摔倒在地。

乔玉婷从小就聪明伶俐，被摔的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却第一时间明白男人赶到，她和姐姐占不到便宜，还没顺过气来就哭起丧来：“我哥哟——我嫂哟——，祖训——家训——还红红幼幼哟——，你们怎么忍心抛下他们哟——。我哥哟——我嫂哟——，兴婶要害祖训家训哟——，已经被她害成水肿病了哟……。”

乔玉娇也适时松手，退了两步，也跟着妹妹哭起丧来：“我爹哟——我娘哟——，兴婶太恶毒哟——，祖训家训被她害成水肿病哟——，小薇被她打的下不了床哟——。我哥哟——我嫂哟……。”

前一刻还凶神恶煞般地砸东西打人，突然毫无征兆就哭起丧，乔茂兴一家都愣住了。乔玉娇姐妹及时捡起锤子、斧头和血衣，哭着丧直接走出院门。

还是乔茂兴先反应过来，追到院门一看，见她们果然没回家，而是哭着丧往祠堂方向走去，连忙顿足喊：“远山！远山！赶快去拦住！只能拦，不能动手！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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